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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瓷瓶,指尖烫得像要烧起来。
陆清婉这是在……教她怎么靠近苏彻?
“夫人不怕我……”
“怕你什么?”陆清婉笑了,眼底的坦荡让谢霜音自惭形秽,“怕你抢了我的位置?”
她仰头看向书房的方向,那里的窗纸透着暖黄的光,“殿下的心太大,装得下三郡铁骑,装得下万里江山,哪里还装得下儿女情长。”
她忽然转头,目光亮得惊人:“但他的软肋,藏得比谁都深。”
软肋?谢霜音的心跳瞬间加速。
说完,她转身就走,素色的裙裾扫过青砖,像一片云飘进了厨房的方向。
廊下只剩下谢霜音一个人。
手里的药膏还带着陆清婉的体温,烫得她心慌意乱。
书房的灯还亮着。
她能想象苏彻坐在案前的样子,左臂的伤或许正隐隐作痛,他却握着笔,在地图上圈画着什么,眉头皱得很紧,像北境化不开的冰。
去,还是不去?
送药,还是不送?
谢霜音攥着药膏,站在廊下,看着书房的灯光,像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
她不知道陆清婉的话是真是假,不知道苏彻会不会见她,更不知道这一去,会不会捅破那层薄如蝉翼的暧昧,让所有的“互相利用”,都变成更危险的牵绊。
风卷着梅香飘过来,吹得书房的窗纸轻轻晃动,像在无声地催促。
远处的更夫敲了两下梆子——二更了。
谢霜音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书房的门没关严,留着道指宽的缝。
谢霜音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闷哼——是苏彻的声音。
她的心跳猛地提了起来,下意识地推开门。
昏黄的烛火下,苏彻正背对着她坐在案前,左手死死按着左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缝里渗出的血,染红了摊开的西境地图。他显然是疼极了,连她进门都没察觉。
“殿下。”谢霜音的声音有些发紧。
苏彻猛地回头,眼底还带着未散去的痛楚,看到是她,眉头瞬间皱起:“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语气很冷,像北境的寒风,却掩不住声音里的沙哑——那是疼狠了的模样。
谢霜音没说话,只是走上前,将手里的药膏放在案上,瓷瓶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
“陆夫人给的。”她低着头,盯着他染血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