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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鞘的凉意还没从下巴散去,谢霜音就听见陆清婉的脚步声。
她像受惊的鹿,猛地后退半步,撞在廊柱上,后腰磕在雕花的石柱上,疼得眼眶更红了。
苏彻握着剑鞘的手顿在半空,眸色沉了沉,终究是收了回去。
“药凉了。”陆清婉提着食盒走来,白瓷碗里的药汁还冒着热气,显然是重新煎过的。
她把药碗放在石桌上,目光在谢霜音泛红的眼角扫过,没说话,只是往药里加了勺蜜饯。
谢霜音别过脸,盯着青砖缝里的苔藓,指尖抠着袖角的刺绣。
“谢小姐在谢家时,”陆清婉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琴弦,“可学过辨毒?”
谢霜音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眼,正对上陆清婉的目光。
“学过三年。”谢霜音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把袖角的并蒂莲抠得更狠了,
“父亲疑心重,连厨房的婆子都要懂三分毒理,何况是我。”
陆清婉笑了笑,把药碗往她面前推了推:“那你该看得出,苏戾送来的腐骨散,有特殊的异味,可你还是拿来了。”
谢霜音的指尖猛地一颤。
她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苏彻空荡荡的椅背上(他不知何时去了书房),声音轻得像耳语:“谢小姐可知,殿下左臂的箭伤,本该三个月就能好?”
谢霜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落马坡那支箭,”陆清婉的银簪在药碗里转了个圈,“箭头淬了‘七日寒’,每到月圆夜就会发作,疼得他整宿睡不着。”
谢霜音猛地别过脸,看着廊外的梅树。梅枝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
她想起苏彻用剑鞘挑她下巴时的眼神,锐利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想起他收回手时,指节泛白的用力;想起他转身去书房时,故意放重的脚步声——像是在掩饰什么。
“夫人不必试探我。”谢霜音的声音硬邦邦的,却没什么底气,“我与殿下,不过是互相利用。”
“互相利用?”陆清婉放下银簪,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两人离得极近,她能闻到陆清婉发间的檀香,混着淡淡的药味,是苏彻身上常有的味道。
陆清婉却没再逼问,只是转身,从食盒里拿出个小瓷瓶,塞到她手里:“这是缓解‘七日寒’的药膏。”她顿了顿,补充道,“他书房的灯,通常亮到三更。”
谢霜音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