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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药囊,先取出玻璃体温计,塞进孩子腋下。土著们从没见过这东西,都好奇地围过来看,连巫师都踮着脚张望。
“这是什么?邪术吗?”有人小声嘀咕。
薛桂没解释,等体温计拿出来,看着上面的刻度,眉头皱得更紧:“四十一度,得先降温。”
她让医徒打来温水,加了点酒精,用布浸湿了给孩子擦身子物理降温;又取出磺胺粉,混在温水里,一点点给孩子灌下去;最后取出银针,照着邓姹教的穴位,扎了曲池、合谷、大椎几处,泄热止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土著们目瞪口呆。
巫师本来还想跳出来说“妖术”,可看着薛桂神情专注,银针扎下去孩子也没哭,反倒呼吸平稳了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过了半个时辰,孩子的体温慢慢降了下来,原本紧闭的眼睛,居然微微睁开了,小声喊了句“饿”。
“活了!小少爷活了!”
旁边的仆妇惊呼出声,木棉一下子跪倒在地,对着薛桂连连磕头:“神医!您是神医!求您救救我的族人!”
薛桂连忙扶起他:“首领不必多礼。要救族人,得听我的安排。”
她立刻定下三条规矩:
第一,隔离。把健康人和病人分开,病人集中搬到寨子下风处的竹楼,专人照顾,不许随意走动;
第二,消毒。所有病人的呕吐物、排泄物,都要用生石灰覆盖处理;竹楼内外用烈酒喷洒消毒;所有人必须喝烧开的水,不许喝生水;
第三,卫生。寨子中间挖公共厕所,不许随地大小便;垃圾统一焚烧,不许乱扔。
三条规矩一说出来,土著们都炸了。
“喝开水?水烧开了还有灵气吗?”
“挖厕所?我们祖祖辈辈都是随便找地方解决的!”
“用烈酒消毒?那是喝的东西,怎么能往地上洒!”
巫师更是跳出来反对:“这是亵渎神灵!这么做会触怒山神,瘟疫会更严重的!”
木棉也面露难色:“神医,这些规矩……是不是太奇怪了?我们祖祖辈辈都没这么过。”
薛桂早料到会有阻力。她也不生气,指着竹楼里的病人道:“祖祖辈辈这么过,所以祖祖辈辈闹瘟疫。你们觉得是神灵降罚,可实际上,就是脏水、脏东西带的病。信不信我,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要是疫情没好转,我任凭你们处置。”
木棉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