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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间来回移了一下,然后收回去,落在自己攥紧的手掌上。
他转过身,朝帘子后面走去。
帘子后面安静了一会儿。
邱大壮站在那小块空间里,摊开手掌。
白豆和黑豆并排躺着。
他低头看着它们。
他想起一路上那些事。
想着他带着繁星在河边打水的时候繁星比划着,“姐姐说今天要做好吃的”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想着秦凤仪蹲在火堆旁边给邱小苗分药时垂着眼睫的侧脸。
想着那些夜晚,他们坐在篝火旁望着火苗的时候。
邱大壮动了一下手指。
白豆从他指间滑落,从盆口那道窄缝里漏进去。
落在盆底,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在土里落定的声音。
黑豆在他掌心里躺了一息,然后也被他松开,落进中间那只木盘里。
草木灰扬起来一些,又落下。
他从帘后走出来的时候,衣摆上沾了一点灰。
他在衣摆上拍了一下,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回了人群里。
邱小苗没有问。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
邱大壮也没有开口,只是在她旁边站定。
两只手揣进袖子里,下巴抬着,像是做了一件特别了不得的事。
名字还在一个个地念。
人还在一个一个地走上去。
领豆,进帘,投豆,出来。
那只粗瓷碗里的豆子一粒一粒地少下去,两只陶盆底下的豆子一层一层地厚起来。
木盘里的草木灰越积越满,灰末里裹着的豆子越来越多。
分不出哪颗是白的、哪颗是黑的。
窗外的光线从白晃晃变成了暖黄色。
屋脊的影子从屋外的墙根底下慢慢爬过门槛,一寸一寸地挪进堂屋里来。
风从南窗灌进来的时候带着晒谷场上干草的气息,从北窗穿出去的时候带走了满屋的松脂清苦。
来回搅动着,把那些豆子落进盆底的声音一趟一趟地送出来。
细碎,又密实。
像是秋天的雨落在干土上,润进去就没了,只留下一层看不见的潮意。
范县丞翻到了户籍册的最后一页,念出了一个名字。
“这是最后一户了。”
他抬起头,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投完之后,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