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月华锦(下) (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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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思琪慢慢地说,脑子里飞快地编着故事,一边编一边捋顺逻辑,“奴婢昨夜起来小解,听见库房那边有动静。过去一看,见几只大老鼠正拖着披风往墙根跑。那老鼠个头很大,有……有小猫那么大,拖着披风跑得飞快。奴婢当时吓坏了,又怕惊了它们反倒把披风扯坏,就没敢声张。想着等天亮了再禀报,谁知一觉睡过了头……”
她说得半真半假——昨夜确实有动静,也确实有“动物”,只是不是老鼠,是狗。老鼠有多大?她没见过,但听春杏说过,宫里的老鼠常年偷吃膳房的粮食,养得又肥又大,比乡下的猫还壮。这个说法正好拿来用。
刘姑姑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她脸上刮来刮去,刮了一遍又一遍。思琪强作镇定,跪得笔直,脊背挺得像一根标枪,抱着披风的手却微微发抖——那发抖控制不住,像风中的叶子。
“那你刚才在草丛里做什么?”刘姑姑问。
“奴婢想着老鼠可能把披风拖进了洞里,就去看看。果然……”思琪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披风,声音里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只是披风已经被糟蹋成这样,奴婢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刘姑姑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很长,长得像过了一年。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每个人都在等刘姑姑开口。
终于,刘姑姑伸手接过披风,抖开来仔细查看。
锦缎在日光下展开,虽然沾着草屑泥土,虽然皱成一团,但依然能看出底子里那流动的银光。刘姑姑用手指捻了捻那些草屑,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有泥土味,有草腥味,有潮湿的霉味,但没有狗身上特有的骚臭味。
她当然闻不出来。狗的嗅觉比人灵敏千百倍,人却很难分辨那些细微的差别。在人的鼻子里,土腥味和狗骚味差不多,根本分不清。思琪正是赌这一点。
“就算是老鼠拖的,”刘姑姑终于开口,声音依然冷硬,但比刚才缓和了些许,“披风在你手里发现,你也脱不了看管不力的干系。今夜不许吃饭,把这披风洗干净熨平整。若是洗不干净,熨不平……”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若是洗不干净,就按偷盗论处。
思琪松了口气,那口气松得差点让她瘫软在地。她磕了个头,额头触地,凉飕飕的:“谢姑姑开恩。”
一场风波就这样暂时平息了。
宫女们各怀心思地散了,该干活的干活,该受罚的受罚。院子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思琪还跪在原地,膝盖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