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月华锦(下) (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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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只会让人觉得她在编荒唐的借口。一条狗,怎么拖得动那么大一件披风?就算拖动了,怎么会藏起来?藏起来干什么?这些问题她一个也答不上来。在人类看来,狗偷东西是天方夜谭,是不可理喻,是胡说八道。
不说?
那这偷盗的罪名就要扣在她头上。在宫里,偷主子东西是大罪,轻则杖责撵出宫,重则……
她想起前几日听其他宫女闲谈时说起的事。去年有个小太监偷了贵妃一只玉镯,被抓住了,当场就打断了两条腿,然后扔出宫去。寒冬腊月里,那太监冻死在街头,尸体过了好几天才被人发现,已经硬得像根冰棍。
思琪的手心沁出冷汗。怀里的披风冰凉光滑,像一条随时会滑走的蛇,滑走了,她就完了。
“说话!”刘姑姑又逼近一步,那张脸几乎贴到思琪面前,眼神像要吃人。
院子里静得可怕。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能听见远处隐约的鸟叫,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思琪看见春杏在人群里急得团团转,嘴唇翕动着,无声地说着什么,大概是“快说啊快说啊”。看见秋菊和冬梅担忧的眼神,她们虽然跟思琪不熟,但毕竟同住一屋,出了这种事,她们也怕受牵连。也看见几个平日里爱说闲话的宫女嘴角幸灾乐祸的笑意,那笑意压都压不住,像过年得了赏钱似的。
思琪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从鼻腔进去,经过喉咙,灌满胸腔,然后缓缓沉到丹田。做狗的时候,每次遇到危险,主人都会教她深呼吸。说深呼吸能让人平静,能让人想清楚。她不知道对狗有没有用,但此刻,她需要平静。
她抱着披风,慢慢跪了下来。
“回姑姑,”她的声音很稳,出乎自己意料的稳,像一潭静水,不起波澜,“披风确实不是奴婢偷的。但奴婢知道是谁藏的。”
刘姑姑冷笑:“谁?”
思琪抬起头,目光越过刘姑姑,看向院子角落的杂物堆——那里堆着些破旧的竹筐、木盆,还有几个已经不用了的熨衣架。落满灰尘,结着蛛网,是所有人都会忽略的角落。
“是老鼠。”她说。
院子里响起一阵轻微的抽气声。
“老鼠?”刘姑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个疙瘩几乎能夹死苍蝇,“你当我是三岁孩童?老鼠能叼走这么大件披风?你编瞎话也要编得像样些!”
“不是叼走,是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