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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宋栀微才回复了傅砚竹的消息。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但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像一块被水浸透了的灰色棉布，沉沉地压在城市的上方。
她盯着那些消息看了很久，窗外的光从暗蓝变成灰白，她才终于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回复得简短而平淡，像是怕多写一个字就会泄露什么似的。
刚回完，正要放下手机去洗漱，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那个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宋栀微一夜没睡，此刻听着这略显急促的铃声，心中莫名闪过一丝慌乱。
不是很想接，怎么办？
她犹豫着，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随着铃声的节奏一颤一颤的。
在铃声快要断掉的前一刻，她的手指轻轻按了接听。
“栀栀？”熟悉又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来，稳稳地落在她的耳畔。
宋栀微心尖一颤，那股颤意从她的心口蔓延到指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碎开。
想到自己往后可能再也听不到这样的声音了，她的嘴角漫上一抹苦涩，那苦涩从嘴角渗进喉咙，又从喉咙渗进心脏。
她迟钝地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怎么都扬不起来。
那头的傅砚竹眉头紧蹙。
他靠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节奏有些乱。
她的状态不对劲，回他的消息奇奇怪怪，惜字如金，连语气都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今天没有用那些软软的表情包，没有跟他说任何一句多余的话。
傅砚竹垂眸想了想，“不舒服吗，宝宝？”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像是在跟一个正在生病的小孩说话。
这样甜腻的称呼，若是放在几天前，宋栀微会心尖涌出一股甜蜜，像是被人往心口放了一颗慢慢融化的糖。
可如今听来，却只觉得难受，像是有人把那颗糖换成了玻璃渣，咽下去的时候划得喉咙发疼。
“没有啊，”宋栀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尽量保持那种轻快的调子，“你怎么还没休息？”
“在等你回消息。”他的声音沉沉的，“我听你声音不太对，真的没事儿吗？”
他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嘴。
“真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