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臣无愧于大炎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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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天没亮他就到了西市口,站在最前排,一步都没动过。
他身后不远处,茶楼二楼的窗口挤着几个穿长衫的读书人。
他们是国子监的生员,没有功名,没有官职,但听说徐锐要被问斩之后连夜写了挽联。
白纸黑字,墨迹还没干透,被风一吹哗哗作响。
更远处的街角,几个从顺川府逃难来的流民跪在地上。
顺川府去年冬天陷落后他们一路逃到京城,在城墙根底下搭棚子住了大半年,靠给人打短工和领粥度日。
他们的家没了,地没了,亲人也在逃难路上失散了。
可他们还是来了,跪在青石板上,额头磕在地面上,磕得砰砰响。
没有人去拉他们起来,也没有人说什么。
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妪从篮子里掏出三炷香。
这老妪用火折子颤巍巍地点了三次才把香点着,青烟袅袅升起,在灰蒙蒙的天色中被风吹散,散成若有若无的几缕细线。
她把香插在路边的砖缝里,然后退后一步,弯下腰,对着刑场的方向鞠了一躬。
旁边,一个年轻妇人怀里抱着孩子,孩子还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吮着手指头看着四周的人群,好奇地睁着大眼睛。
没有人喊口号。
没有人举旗子。
没有人哭出声来。
可那些低着头的、攥着拳头的、咬着嘴唇的、用手背擦眼睛的人,把整条街站成了一道无声的挽联。
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动那些生员手里的挽联哗哗作响,吹得那个老妪插在砖缝里的三炷香青烟歪歪斜斜地飘散,吹得那个独臂老卒空荡荡的左袖管一次次拍打在他腰侧。
监斩官是刑部侍郎刘鹤。
他坐在刑场北侧的高台上,面前放着一张长案,案上摆着令签、朱笔、印盒和圣旨。
刘鹤的嘴唇在不停地动,他反复舔着自己的下唇,像是嘴唇太干,又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嘴边说不出来。
他把令签拿起来又放下,拿起又放下。
“把犯人押上来。”他开口,声音发紧。
徐锐被押出囚车时,脚上的镣铐拖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铁链在石面上拖着,声音又重又涩,像是有人用一把钝刀在石头上刮。
他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落了一层霜——入狱前他的头发还是花白的,可几个月的牢狱之灾,让那些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