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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材。否则,汉寿商会将在一个月内,让‘天织锦’的价格,降到十两一匹。”
第二日天不亮,宋濂便亲自带着被打断腿的儿子,跪在了那座停工的别院工地前,身后,是黑压压的、重新归来的工匠队伍,以及那连绵数里、满载着建材的车队。
琼林苑的那场“天织锦”风波,如同在京城这潭深水里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宋家在一夜之间,从炙手可热的皇商,沦为了整个京城权贵圈的笑柄。家主宋濂不仅散尽家财才勉强补上了那别院的建材缺口,更是亲自登门,在平海王府门前跪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求得了何英瑶一句“下不为例”。
自此,京城之内,再无人敢轻易触碰平海王府的逆鳞。
而何英瑶与文逸轩的那座别院,也在无数工匠的日夜赶工之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拔地而起。观星台的穹顶在改进后的齿轮组驱动下,开合自如;藏书楼的防火水渠引来了玉泉山的活水,潺潺流淌。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最美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这片看似风平浪静的盛世春光之下,一场更加凶险、更加诡异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这日深夜,何英瑶正在书房,与文逸轩一同规划着江南几处新式女学的选址,阿月却步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英瑶安答,你看这个。”
阿月摊开手掌,掌心之中,躺着一只已经僵死的蝴蝶。
那蝴蝶通体漆黑,翅膀上却有着如同鲜血般殷红的诡异斑点,在烛光下,竟隐隐泛着金属的光泽。
“这是‘铁线蝶’。”阿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是我养在宫城角落里的‘眼线’,方才传回消息后,便力竭而亡。这种蛊蝶,只在一种地方才会出现——”
“——有活人血祭的地方。”何英瑶接过了话,指尖在那蝴蝶冰冷的翅膀上轻轻一点。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气息,顺着她的指尖传来。
“是旧神教的残党。”何英瑶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们还没死心。”
“血祭?在皇宫里?”文逸轩收起了手中的图纸,眉心紧锁,“宫禁森严,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铁线蝶传回的最后影像,是在这里。”阿月在皇城的地图上,点了一个地方。
“冷宫。”
“而且,它在死前,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那种……我们在青州货仓地下密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