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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藤架垂果话丰年
寒露刚过，槐香堂的葡萄藤就沉甸甸地弯了腰。紫莹莹的果实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把竹架压得“咯吱”响，偶尔有熟透的果子坠落在青石板上，溅出甜甜的汁水，引得院角的老黄狗总在架下转悠。
阿禾踩着木梯摘葡萄，竹篮挂在臂弯里，时不时有熟透的果实在她发间蹭过，留下淡淡的甜香。“慢点摘，”猎手站在梯下扶着木架，目光追着她的动作，“最顶上那串留着，等洛风回来尝。”
“他去北平都半月了，”阿禾笑着摘了颗最紫的葡萄，往嘴里塞，“指不定早忘了咱这的葡萄味。”话虽如此，指尖却绕过最饱满的那串，轻轻替它拢了拢挡在前面的叶子。
洛风是上月去的北平，帮着打理新开的“槐香堂分号”。临走时背着个大包袱，里面塞满了晚晴绣的紫苏帕子，说要送给北平戏班的人当见面礼。“等我在北平站稳脚跟，”他当时拍着胸脯，“就把晚晴接过去，让她看看北平的戏台有多热闹！”惹得晚晴红着脸追打他，葡萄藤下的笑声差点惊飞了檐下的燕子。
“昨儿收到他的信，”猎手往竹篮里捡掉落的葡萄，“说分号的生意比预想的好，北平的小姐们爱用紫苏叶做胭脂，订单排到了下个月。”他忽然笑出声，“还说账房先生教他打算盘，他总把‘藤架缘’的唱词当口诀，结果算错了三笔账，被先生敲了脑袋。”
阿禾从梯子上下来，竹篮已经装了大半。她挑了串最紫的，用井水冲洗干净，递到猎手手里：“尝尝？比去年的甜。”
猎手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阿禾伸手替他擦掉，指尖的微凉让他缩了缩脖子。“北平的分号也种了葡萄，”他含着葡萄含糊道，“洛风说搭的竹架跟咱这一模一样，就是果子熟得晚些，让咱留些葡萄籽寄过去。”
晚晴端着个陶盆从厨房出来，盆里是刚腌好的紫苏葡萄，酸甜的气息混着果香漫开来。“我娘说，”她把陶盆往石桌上放，“这腌葡萄得用新收的紫苏叶才够味，等晾得半干，给北平寄些去，让洛风也尝尝家里的味道。”她的指尖划过盆沿，那里刻着个小小的“洛”字，是她前几日偷偷凿的。
正说着，院外传来货郎的吆喝声，调子还是那首《药圃奇缘》，只是词换了新的：“葡萄紫，紫苏香，两地藤架一样长，北地胭脂南地酿，相思都在果里藏……”
猎手出去应门，片刻后提着个油纸包回来，里面是北平戏班捎来的新戏单。“班主说《双碑记》在北平火了，”他把戏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