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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过。”
唐纯用手指尖沿着方向盘上的汗渍，一圈一圈搓磨。
“我姐有辆车开旧了，给我练手的。我第一次上路刹车就出问题了，撞了绿化带。”
唐纯用余光偷瞄陆长佑的表情。
她最喜欢看他皱着眉头听自己说话的样子。
他猜她一句话里几分真假，而她喜欢猜他猜出了几分真假。
“别胡说八道了。”
陆长佑抬了抬眼镜：“你姐跟你又没仇怨，她犯不着这样。”
“我妈也在车上。”
唐纯低下头，剥了剥指甲里残留的黑色皮质。
她不小心抠坏了陆长佑的方向盘。
“那天我妈在后座，跟现在差不多，也是怀孕两个多月了。”
撞车的速度不算大，连气囊都没弹出来。
唐纯只是磕在方向盘上磕了个满眼金星，回头看到赵静姗流了满车座的血，还以为是自己出幻觉了。
那是赵静姗失去的最后一个孩子，医生说她的情况很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怀孕。
也就是从那时起，她开始患上抑郁症。
每每病发想起那场车祸，都会责怪是唐纯的错。
“喂，你不会觉得我跟你说这些是故意诋毁我姐吧？”
“我才没那么傻，我姐在你心里，就算再黑，都有太阳神一样的光照着呢。”
“我只是觉得，我要是不跟你上床——”
唐纯眯着眼，小心翼翼剥掉指甲里的黑东西，一不小心剥掉了旁边的倒刺。
疼得痒痒的，一挤，就是一滴小血珠。
“我怕我自己做出更绝望的报复。”
可是，唐纯一点都不觉得值得。
理智和感性来回拉扯，内耗，让她很难专注去做该做的事。
所以——
“陆教授，你心里其实特别恨我对吧？”
身边的男人没有声息，是睡着了。
头一侧歪在靠椅背上，呼吸灼灼的。
虚汗带来短暂的降温，但感冒症状其实并没有真的好转。
唐纯看到他的眼镜向下滑了几分，没什么血色的嘴唇一角翘起干裂的皮。
她又作又精怪的性子立马觉醒，手指尖在他嘴唇上轻轻描了描。
见他没醒，她更放肆了。
干脆拔了自己一根头发，捏住指尖倒刺出血的地方，挤出一大滴血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