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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接到陆长佑的电话，何书玉知道准没什么好事。
但她二话没说，还是披了衣服直接往地方赶过去。
看到唐纯母女的时候，她眼睛一眯，抬手扶眼镜的动作真的是跟陆长佑一模一样。
“你这是被托孤了，还是绑架了？”
她年轻时候嘴巴毒，年纪大了也只是收敛了一点，但并没有实质改变。
“纯纯妈妈可能需要在这疗养一段时间。”
陆长佑看了一眼陪在昏睡女儿身边的赵静姗，将门虚掩上，拽着何书玉出去。
多余的话，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解释得清楚的。
“需要疗养的是她妈妈？昏迷不醒的是小姑娘？”
有时候做长辈的也挺迷的，完全摸不准儿子这么一本正经，堂堂正气的人物，也搞这么抽象的事。
陆长佑深吸一口气：“你就当她们是唐唯的继母和妹妹来照顾。”
何书玉：“是么，听起来都不共边。那我倒是下药，还是下毒？”
陆长佑有点头疼，他的作息原本是近-乎军训一样的苛严，这个时间点已经很疲惫了。
“您随便吧，我只是不想唐唯对她们下手。”
说着，他来到楼下的沙发上，和衣躺下身。
何书玉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眼神稍稍有些软下来。
“去卧室躺着吧。”
她走过去推了推陆长佑。
“不用。”
陆长佑自顾闭上了眼睛。
何书玉无奈叹了口气，只好拿了条毯子过来给陆长佑盖上：“不负恩也就算了，总别结下仇吧……”
陆长佑听见了，但并没有回应。
其实他心里也比任何人都明白，久负大恩反成仇，这句话自古以来就有。
因为其中一方总是太过理所当然，而另一方也会将那种理所当然，视为理所当然。
可人类终究是太过复杂，纠结又偏执的情感动物。
唯有爱与不爱这件事，他心里一直是很清楚。
唐纯这一觉睡得死沉，醒来仿佛已不知天地为何物。
睁开眼一见所有的陌生的陈列，她第一反应是——
妈妈又改嫁了。
反正从小到大，她所有的决定都不会跟自己这个小孩子商量。
她永远也只是被通知结果的那一个——
每次都跟现在一样，醒来就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