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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早就跟陆长佑的父亲离婚了，自己工作又忙，对陆长佑一直放养在他父亲那边。
如今他已过而立之年，母子感情也比之前亲近了不少。但在儿子的私生活上，她一向很有边界感。
只是，这……四十三岁的……
她能接受儿子找个小十岁的女孩，但真的无法接受他找个大十岁的女人啊？
“你什么眼神啊？”
陆长佑简直哭笑不得：“她怀孕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是纯纯的妈妈。总之，你别管那些细节了，帮我个忙。”
“行吧。反正你不怕刑，就行呗。”
何书玉把东西扣下，踮着脚，向陆长佑的头上看过去。
他头发浓密漆黑，要上手撩开左侧一大半，才能看到里面十厘米长的疤痕。
“这阵子去复查了么？”
何书玉问。
陆长佑：“嗯，没什么变化。”
何书玉啧啧两声：“自己留心点，有头痛眼压高的症状要及时去看。这弹片留在里面十数年，总也不是个办法。”
“我自己有数。”
陆长佑的手机响了，是唐唯。
唐唯在机场，临时有事出差。
她问陆长佑在哪，今天是不是照计划带唐纯和赵静姗去医院了。
“嗯，纯纯刚拔好牙了，赵姨在检查。”
唐唯：“你看看她做X光这些，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陆长佑：“没什么特别。我也不在旁边，纯纯陪着她妈在里面，我跟着多奇怪。”
唐唯：“那好吧，等我下飞机了再联系你。”
挂断电话，陆长佑看到何书玉用很异样地眼神看着他：“你现在撒谎连眼皮都不眨？”
“我以前也这样。”
何书玉笑道：“是么？我记得你小时候可是很老实很懂事的。”
陆长佑没再说什么：“先走了。”
何书玉说他老实懂事，大概是指他十三岁那年得知何书玉要跟父亲离婚，一个人出国进修的时候。他亲口对妈妈说过，您放心去吧，我会好好听爸爸的话，爸爸和秦阿姨都对我特别好。
其实他从那时候开始，撒谎就不眨眼。
因为“懂事”的孩子，又怎么会“老实”呢？
他没告诉过何书玉，高一那年他参加了学校组织的欧洲交流活动，起因只是他想给妈妈一个惊喜，想偷偷去看望她。
可他没有看到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