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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冉坐在那里,像一尊彻底被冰封的雕塑,连眼睫都未曾颤动分毫。
陈振华站在聚光灯下,那番裹着“奉献”与“科研”糖衣的话,哪里是什么指控?分明是淬着毒的刀刃,精准地挑开舒小婉最隐秘的伤疤,再将她的痛苦铺展开来,供全场人围观。
他的声音透过话筒,带着刻意营造的悲悯,却藏不住眼底翻涌的恶意,不仅扎透了舒小婉最后的心防,更像个卑劣的引导者,将现场所有探究、鄙夷、猎奇的目光,一股脑地推到了舒小婉身上。
聚光灯的光晕明明落在陈振华身上,可舒小婉却觉得自己被无数道灼热又冰冷的视线穿透,每一道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皮肤上、骨血里。她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月牙形的血痕瞬间渗出暗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眼前的世界在剧烈摇晃、碎裂,耳边的喧嚣都变成了尖锐的嗡鸣,只剩下台上陈振华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和他嘴里不断吐出的、凌迟人心的字句。
恨意如同岩浆,在她胸腔里疯狂奔突、咆哮,几乎要冲破喉咙,化作最凄厉的嘶吼。
这十年的痛苦,这十年生不如死的煎熬,这具被病痛啃噬得逐渐枯萎的身体,她所承受的一切……难道真的只是江冉眼中“珍贵的数据”?是他们用来冷静观察、详细记录的“实验过程”?
就在舒小婉的理智濒临崩断,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时——
台下记者席,一名戴着黑框眼镜、透着书卷气的年轻男记者猛地站了起来。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叠打印好的论文资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清晰地穿透了现场的嘈杂:“陈博士!我是《生命科学前沿》的记者!我有个问题,关于您十年前发表在《细胞与基因医学》上的那篇奠基论文——《CCR5—Δ32变异携带者在特定病原体侵袭下的极端免疫反应追踪》!”
他快速翻动着手中的资料,语气急促又坚定:“这篇论文记录了一位匿名女性携带者,被遭受了多人的持续暴力侵害后,感染免疫摧毁性病原体后长达七年的生理数据,数据详尽到令人发指,在当年伦理审查严苛的背景下,根本不合常理!也正因这份‘罕见’,您才坐稳了相关领域的权威位置!”
男记者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住陈振华:“结合您刚才说的‘研究员爱人奉献’的故事,我想问——您这篇论文的核心样本和数据,是不是就来自您故事里的那位女性?论文中代号‘S.W.’的受试者,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