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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三年六月,我妈生下了第二个女儿,妈妈给她取名舒瑶,希望她就像块美玉似的,干干净净、顺顺利利长大。”
外婆挎着竹篮赶来,篮子里的红鸡蛋表达着喜庆,她把舒瑶抱在怀里,轻轻捏了捏孩子纤细的胳膊,眉头微蹙:“这丫头身子骨太弱,得精心养着。”
彼时我爸刚从公社匆匆赶回来,裤脚还带着下乡时沾的泥土,他凑过来看着舒瑶,眼神里满是温柔,心里却又有几分愧疚,作为公社干部,我爸已调往离家四十多公里的永东公社任分管企业的革委会副主任(这时周青松主任已调入丽县革委会,任分管农业的副主任)。他总有忙不完的公务,家里的事大多落在我妈肩上。
入秋以后,公社的工作越发繁忙,我爸常年不在家。
十月底,我妈作为裁缝开始忙活起来,各家各户都开始准备过年衣服,陆续开始接她上门赶衣服。她不能再在家照顾舒瑶,外婆要管我,我妈只能将舒瑶交给我奶奶照顾。
我妈离家近的时候,奶奶白天送三次吃奶。离家远的时候,只能白天喂点米汤,再去隔壁左右借点奶水。晚上我妈回来再自己喂。
我妈知道这样对舒瑶不利,可乡亲们信得过我妈,就喜欢请她做过年衣服。另外我妈也需要争工分挣钱,大约,我妈把上门做衣服当成一份工作,她很热爱这份工作,她已经失去了当教师的机会,她不能再失去当一个出色、敬业的裁缝的资格。
照顾舒瑶的担子全压在了奶奶身上。奶奶本来做事也不细致,有点混沌,她有点笨地给舒瑶换尿布、冲米汤。可舒瑶不爱喝米汤,一喂就哭,小脸憋得通红,奶奶心疼,只好每天顶着寒风,去妈妈那儿吃奶或去别家借奶水。
十二月的时候,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奶奶裹着厚厚的棉袄,用围巾把舒瑶裹得严严实实,抱着孩子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地里。雪粒子钻进棉鞋里,冻得奶奶的脚趾发麻,可她把舒瑶护在怀里,尽量不让风雪沾到舒瑶。
有天雪下得特别大,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飞舞,多美的风景啊,可是冻人啊。舒瑶饿得直哭,哭得撕心裂肺。奶奶看着孩子干裂的嘴唇,咬了咬牙,还是抱着舒瑶出了门。快到借奶的李婶家时,路面湿滑,奶奶脚下一滑,重重摔在雪地里,她第一反应不是顾着自己,而是把舒瑶紧紧护在胸前,生怕孩子受一点伤。舒大哭得更厉害了,奶奶顾不上揉摔疼的膝盖,挣扎着爬起来,拍掉舒瑶身上的雪,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走。
那天从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