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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他彻底心寒的是个雨天。这天他要上大堤管扛,带儿子上工不方便,就放在李昌萍家让她帮忙照看一下,下工时远远看见李昌萍站在屋门口,凤鸣蹲在雨里捡滚落出去的小皮球,小身子淋得湿透。“我喊他别捡,偏不听,淋感冒了还得花钱治。”李昌萍的语气满是嫌弃。罗维春快步冲过去抱起凤鸣,孩子浑身冰凉,可怜兮兮地说:“爹,衣服湿了。”
那天晚上,罗维春对李昌萍说。“昌萍,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但我们不合适。”他说得很坚定,“凤鸣是我儿子,我不能委屈他。”李昌萍愣住了,随即生气地说:“我到底哪里不好?你非要守着这个孩子过苦日子?”罗维春没再解释,转身回了家。
从那以后,不管谁再提相亲的事,罗维春都一口回绝。他依旧每天带娃上工,日子过得依旧忙碌,却觉得心里踏实。有次凤鸣问他:“爹,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娘,我没有?”罗维春把儿子抱到膝上,指着天上的星星:“你娘变成星星看着我们呢,爹会一直陪着你。”
月光洒进土屋,映着父子俩依偎的身影。罗维春知道,他或许给不了凤鸣一个完整的家,但他会用全部的爱,护着这个孩子长大。
显关婚后的日子还算平静,他周末会回家住,其余时间就住公社。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把文件分类归档,把会议记录写得工工整整,遇到不明白的就向老秘书请教。公社的工作繁杂,既要统计粮食产量、安排水利建设,又要组织社员学习最新指示,显关很快就适应了节奏,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这期间,显关认识了公社畜牧兽医站的兽医杨明兴。这时吉安公社除了设有畜牧兽医站(常称“畜牧站”),是公社核心生产服务站所之一,此外还有农技、农机、水利、林业、粮食、供销、信用、邮电、公安特派员办公室等站所。
老杨是个五十多岁的知识分子,曾在省农业学校学习过,因为家庭成分是“富农”,被安排到公社当兽医。老杨为人随和,懂技术,社员们的牲口生病了,都找他诊治。显关有时因涉及畜牧这一块的报告材料找老杨咨询,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关系也越来越近。老杨悄悄告诉显关,他家里藏了不少书,有农业技术方面的,也有文学名著,不过现在都不敢拿出来。
可平静没能持续多久。1967年2月初的一天,周青松书记正在安排显关写一个春播的动员报告,妇联主任迟大菊就气冲冲地闯了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名单。
“周书记,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