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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粮食情况稍微好转,姑婆家的日子也松快了些,可姑婆对显菊的苛刻却丝毫未减。她见显菊越来越倔强,就想办法刁难她,让她干更重的活,比如挑水、劈柴,加上这时姑婆和姑公也都五十多岁,年岁也大了,这些本该是姑公干的活,姑婆也让显菊去做。
显菊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不管活多累,她都咬牙干。挑水的时候,水桶比她的腰还粗,她就用扁担顶着肩膀,一步一步往前走,肩膀被压得又红又肿,她晚上就用热毛巾敷一敷,第二天接着干;劈柴的时候,斧头太重,她就双手握着斧头,慢慢劈,手上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结成了茧子,她也没喊过一声疼。
姑公看着心疼,劝显菊:“实在累,就歇会儿,别硬撑。”显菊却摇摇头,说:“没事,我能行。”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她想证明,就算姑婆刁难她,她也能挺过去,而且不会被打垮。
有一次,显菊劈柴的时候,不小心把斧头掉在地上,碰到了脚背,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姑公赶紧找来布条,给她包扎,一边包扎一边叹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显菊看着自己受伤的手,笑了笑,说:“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姑婆在屋里听见动静,却没出来看一眼,只是问了句:“怎么了?又偷懒呢?”显菊没理她,包扎好伤口,又拿起斧头,接着劈柴,只是动作比之前慢了些。
在姑婆家的日子,显菊无数次想过逃跑,可她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家里只剩下哥哥、妹妹精神近乎崩溃的娘,她回去了,母亲也养不起她;独自在外,说不定会遇到更可怕的事。她只能把逃跑的念头压在心底,日复一日地忍受着姑婆的打骂和繁重的家务。
1963年春,冯克兰又给方海生了一个女儿,漆正枫。算上前妻刘仙菊生的大女儿,这是第三个了,望着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这团肉,虚弱的冯克兰没有放下肚子里的大包袱轻松的感觉,反而心情沉重:这不是结束,而是又一段准备孕育的开端。
这个时候,在江南乡下,有个很奇怪的家庭结构,那就是上面生了好多个女儿,只有最小的那个是儿子。因为家里没有一个儿子,那这个家就被认定是绝户,所以,不生出个儿子,生再多女儿也是空的。一直生一直生,生出个儿子才善罢甘休。
冯克兰不知道,她的儿子,会在第几胎等着她?她像一个长跑的人,却不知道终点设在何处,想到此,她充满无助。
时间到了 1964年,显菊十八岁了。这几年里,她从一个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