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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冯天雪睁开酸胀的眼睛,陌生的天花板让她瞬间想起昨天的一切,眼泪又忍不住滚落下来——她多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永远不用面对那个如同噩梦般的男人。

她试着动了动身子,浑身的酸痛几乎让她倒抽冷气,尤其是肩膀,那处的灼痛格外清晰。她侧头一看,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没有了血迹,却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狰狞的牙印依旧清晰可见,能隐约看到里面未愈合的血肉。

佣人端着食物和干净衣服走进来,看到她醒着,嘴里说了句什么。冯天雪听不懂,却能猜到是让她吃饭。她面无表情地起身,动作僵硬地穿上衣服,连漱口都顾不上,就端起碗大口往嘴里塞——她必须活下去,必须保持力气,只有这样,才有机会逃离这里。

吃过饭,佣人带着她往帕占的主殿走。刚进门,冯天雪就愣住了——殿里男男女女喧闹不已,大多男人身边都围着几个娇笑着的女人,递酒、捶背,活像古代的青楼楚馆。唯有主位上的帕占是独自一人,他慵懒地靠在椅榻上,指尖夹着酒杯,眼神冷冽地俯瞰着下面的人,周身的威严让旁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又像是盘踞一方的枭雄,只一眼,就让殿内的喧嚣都矮了几分。当他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冯天雪时,目光骤然深了几分,送到唇边的酒杯顿了顿,随即朝她抬了抬下巴,指尖轻轻勾了勾,示意她过来。

冯天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哪怕已经强迫自己冷静,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还是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她此生所有的不幸与恐惧,都源于眼前这个男人,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害怕,怎么也压不住。

冯天雪垂着眼,尽量忽略周围或戏谑或贪婪的目光,指尖攥得发白,一步步朝着主位上的帕占走去。走到他面前时,帕占骨节分明的手已经伸了出来,掌心朝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她不敢不从,只能将自己微凉的手轻轻放了上去。

指尖刚触到他的掌心,一股冰凉的触感就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冯天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双手没有半分温度,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冷得刺骨。下一秒,帕占突然微微用力,她重心不稳,惊呼一声“啊”,整个人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柔软的布料下,是他坚硬的胸膛,带着淡淡的烟草与酒气,侵略性十足地包裹住她。冯天雪的眼睑剧烈颤抖,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僵硬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灼热体温,与掌心的冰凉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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