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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22:51
北大西洋，“格陵兰云雀”号。
引擎以七成功率低吼着，拖着小船在铅灰色的海面上划出苍白的水痕。天气暂时妥协，风浪减缓为持续的涌动，但天空依然低沉得仿佛触手可及。埃里克守在驾驶台，眼神不断在雷达、海图和窗外海面之间切换，像只警惕的老海豹。
林晚晚和山崎绫集中在船舱内。设备已经预热，被动声呐阵列拖在船尾后方，电磁监听天线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进入预估锚点外围区域，直线距离约十五海里。”埃里克通报，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什么。
“所有被动传感器启动，记录一切异常。”林晚晚下令。她自己也调动起残存的系统感知，试图捕捉任何超出仪器范围的微妙波动。
最初的半小时，只有海洋本身的噪音——水流、远处冰山崩解的闷响、以及船体自身的吱嘎声。
然后，变化来了。
首先是被动声呐。原本单调的背景噪音中，开始出现一个极其稳定、低频的规律脉冲。不是之前遭遇的主动声呐，更像是某种大型设备稳定运转时产生的机械振动通过水体传播形成的声学特征。脉冲源位于他们正前方偏东方向，深度与之前预估的锚点位置吻合。
“检测到持续性低频声源，特征与大型泵组或低速涡轮机近似。”山崎绫快速分析着波形，“功率不高，但非常稳定。这支持了锚点是一个大型固定设施的判断。”
紧接着，电磁监听设备捕捉到了比在更远处清晰得多的ELF信号。那稳定的主信号如同深海的心跳，而之前发现的、隐藏在其中的“AX-7守夜协议”状态广播，也变得更加清晰可辨。倒计时数字在屏幕上跳动：40:58:14。
“信号强度提升至少30%。我们确实在接近源头。”山崎绫记录着数据，“仍然没有检测到任何对我们到来的主动反应。防御性AUV似乎没有出现，或者……处于静默巡逻状态？”
林晚晚不敢放松。她走到窗边，望着墨绿色的海水。这里的海面之下，隐藏着支撑全球“升格”协议的关键节点之一。
“尝试对那个机械声源进行更精准的三角定位，估算其大致体积。”她对山崎绫说，同时看向埃里克，“埃里克，保持当前航向和速度，绕行锚点预估位置，半径……十海里。我们画个圈，收集一圈数据就离开。”
“明白。这鬼地方待得越久，我越觉得后背发凉。”埃里克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