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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安安探进个小脑袋,眼睛圆溜溜的:“爸爸,你醒啦?”
傅瑾琛迅速敛了神色,朝他招招手:“过来。”
小家伙穿着恐龙睡衣,啪嗒啪嗒跑过来,手脚并用地爬上大床,凑到他面前仔细看:“妈妈说你累坏了,要睡觉。你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傅瑾琛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妈妈呢?”
“在厨房。”安安皱着小鼻子,“和张奶奶一起,说要给你煮‘特别难喝但是很有用’的东西。”
傅瑾琛眉梢微动。
半小时后,苏晚端着一个白瓷碗进来时,就看见傅瑾琛半靠在床头,安安正趴在他腿边,听他低声讲一本图画书上的恐龙故事。
晨光透过纱帘,柔和地铺了一室。
她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
傅瑾琛抬起眼。他脸色还是不太好,唇色有些淡,但那双深邃的眼睛看过来时,依然带着惯常的、沉静的力道。
“醒了?”苏晚走进来,语气平常得像在问天气,“把药喝了。”
碗里是黑褐色的汤汁,冒着热气,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弥漫开来。
傅瑾琛没说什么,接过来。碗壁温热,不烫手。他垂眸看着那深色的液体,忽然问:“你熬的?”
“张嫂主导,我监督。”苏晚站在床边,双手插在家居服口袋里,视线落在窗外,“医生开的方子,调理旧伤的。趁热喝。”
傅瑾琛仰头,一饮而尽。
苦。从舌尖一路烧到胃里。
他面不改色地放下碗,喉结滚动了几下,压住那阵翻涌的涩意。
苏晚递过来一颗小小的冰糖。用纸巾包着,边缘方方正正。
他怔了怔,接过,含进嘴里。甜味慢慢化开,冲淡了那股顽固的苦。
安安在一旁捂着嘴偷笑:“爸爸怕苦!”
傅瑾琛捏了捏他的小脸:“谁说的?”
“妈妈说的!”安安眨巴着眼,“妈妈说,你以前生病都不肯吃药,要人哄。”
空气静了一瞬。
苏晚转身去拿空碗:“童言无忌。我去看看粥。”
“苏晚。”
她停下,没回头。
“谢谢。”
接下来的三天,傅瑾琛当真老老实实待在主卧。
工作电话照接,视频会议照开,但人没踏出房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