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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心中了然。徐鹏举这是将这幅隐含重要线索、甚至可能是关键证据的古画,正式交给了他。这既是示好,表明魏国公府在某些事上的立场,也是将一副重担,压在了他的肩上。老国公不愿、或许也不能直接出面卷入这场风波,但却用这种方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并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线索和助力。
“如此厚赠,晚生愧不敢当。”张居正郑重拱手,深深一揖,“既是老公爷心爱之物,晚生定当妥善保管,仔细研读,必不负老公爷美意与厚望。”他特意加重了“厚望”二字。
画卷卷好,重新放入画匣。徐鹏举合上盖子,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神色轻松了些,重新邀张居正坐下品茶。
“叔大年轻有为,深孚陛下重望,未来不可限量。这东南之事,千头万绪,急不得,也缓不得。分寸火候,至关重要。有时,慢即是快,退即是进。”徐鹏举抿了口茶,缓缓道,语气如同长辈叮嘱子侄,“老夫在南京几十年,别无所长,唯人面略熟些,旧部故交,散落各处。日后叔大若有何难处,或需与地方耆老、军中旧部沟通,老夫或可代为引荐一二,或许能略尽绵薄之力。”
这就是明确的表态和间接的支持了。张居正心中一定,再次拱手,诚恳道:“多谢老公爷!老公爷金玉良言,晚生铭记于心。有老公爷鼎力相助,晚生心中便有底了。日后若有疑难,定当再来请教,还望老公爷不吝赐教。”
“请教不敢当,互相参详罢了。老夫久疏政务,许多事,还要靠你们年轻人。”徐鹏举摆摆手,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听说叔大昨日召见了潘季驯潘侍郎?此人老夫倒也识得,性子是刚直了些,于河工水利一道,却是难得的人才。嘉靖朝时治理黄河,便有口碑。如今工部那潭水,是有些浑浊了,有他这样敢掀盖子、能搅动水的人帮着,也好。只是,刚极易折,还需善加回护才是。”
张居正心领神会,知道徐鹏举这是在点明,潘季驯此人忠直可用,但性子太直,易得罪人,需注意保护,莫让他成了众矢之的,折在官场倾轧之中。这也是在委婉提醒他,潘季驯是他的人,他得护着。
“潘侍郎实心任事,清廉刚正,晚生亦深为敬重。此番核查账目,清查积弊,正需这等有风骨、有才干的能臣。晚生心中有数,定不使忠直之士寒心。”张居正答道,这是给徐鹏举,也是给潜在的同盟,一个明确的承诺。
又闲谈几句江南风物、京师旧闻,品了一盏茶,张居正见徐鹏举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