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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田兵卫在听完菅野的解释之后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一方面是因为他惊讶于菅野手里竟然掌握着他也不知道的情报，另一方面则是惊讶于菅野本人的所作所为。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菅野结合“事实”现编的。
七分真三分假，但这三分假就是他为了保护灰原的身份所做出的努力。
“等一下，所以你是说，你明知道这个‘阿玛罗尼’很有可能涉及一桩‘旧案’，但是你却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即便是让你去调查工藤案的小田切部长？即便这个阿玛罗尼在后来的杯户酒店一案中杀害了一名你的同僚，你还是什么都没说？
呵，你的嘴可真够严实的啊，菅野，这种事情也能一直捂着。”
“——不然呢？”菅野则是露出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我们都知道工藤案的结论有多么不靠谱，到处都是漏洞，但这个案子还是在这种状态下被‘结案’了；而我一手带起来的原口就因为试图调查这件事情不明不白的殉职了，警队里也没人说要给他讨回来一个公道……试问在这种局面下，我能把这件事情告诉谁？
更何况，我可是连蒲生的事情都能守口如瓶到现在的，如果我的嘴不够严，我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你们公安肯定早就把我处理掉了，就像你们当初处理蒲生那样……”
这番话是真是假暂且不论，至少在黑田兵卫的眼里意外的“可信”。
因为设身处地的想想，当时的菅野确实没有任何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即便是现在也没有那样的人存在，这意味着他需要谨慎地处理那些他调查到的情报，如果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他就不能、也不应该把那些敏感信息透露给任何人，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只有生存下去，才有机会做更多的事情。
从某种意义上讲，菅野的行为倒是蛮符合公安的行事作风的……
“那么……”黑田再度开口，“你又是从哪里得知‘阿玛罗尼’这个名字的？”
“从一个名叫‘山本新名’的女人那里。”
“山本新名？”黑田闻言搜索了一遍自己的记忆，却发现自己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视野存在盲区，“这个‘山本新名’又是什么人？她和工藤之间有关系吗？”
“她是‘猪仔’的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