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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妍睁开眼，天还没亮透。她摸了摸怀里那块布角，粗糙的边缘硌着指尖。她没动，只是把布片往深处塞了塞。外面传来脚步声，是早班守卫换岗。
她坐起来，脚落地时轻轻试了下力。昨晚她已经想好要怎么做。军姬的话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她得看看，那个咳嗽三声的信号，是不是真的能用。
主台前的空地很快聚起人影。红妍站到指定位置，目光扫过四周。军姬果然来了，站在侧后方第三列，低着头整理腰带。没人说话，只有兵器碰撞的声音。
过了片刻，军姬抬起头，看了红妍一眼，然后轻咳了三声。
红妍明白了。这不是危险信号，是她在说“安全”。这个动作很小，像是清嗓子，但和刚才的节奏不一样。她记下了。
训练开始不久，副官从校场东边走来，手里拿着名册。他直接走到红妍面前，说：“辎重营战甲未清，你去清洗。”
红妍没动。这任务不对。战甲清洗向来由杂役队负责，不会点名调人。而且这条路要经过军长常待的偏帐，所有人都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她正要开口，军姬忽然上前一步，拦在副官面前。“昨夜值更记录有误。”她说，声音不高，但很稳，“我需要她协助核对。”
副官皱眉。“你是谁？管得着吗？”
“我是戌字营登记员。”军姬拿出一块木牌，“昨夜轮值是我当值，文书在我手上。若不及时修正，出了问题算谁的？”
副官犹豫了。他看了看军姬，又看了看红妍，最后说：“半个时辰内回来报到。”
红妍点头，跟着军姬走开。两人一路没说话，直到拐进一条窄道，身后没人了，军姬才低声说：“别去辎重营。那是陷阱。”
“我知道。”红妍说，“你怎么拿到登记员的身份？”
“拼来的。”军姬冷笑，“每天多干两个时辰，换来这点权力。我不帮你，是因为你可怜。我是不想再看见有人被拖进偏帐，第二天就没了声音。”
红妍看着她。她没笑，也没低头。她的眼神和那天晚上一样，里面有火。
“谢谢。”红妍说。
“别谢我。”军姬打断她，“我只是不想输。”
她们分开后，红妍回到队伍。没人多问，但有几个军卒盯着她看。她装作没察觉，把手插进袖子里，握住了冥铁链环。
午时放饭，她端着碗往水井边走。那里人少，打水的也多，不容易被注意。她刚放下桶，就看见军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