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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冰海,名不虚传。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两种颜色:浓得化不开的、吞噬一切的墨黑天穹,以及脚下这片死气沉沉的、泛着诡异幽蓝的坚冰。寒风不再是呼啸,而是凝结成了实质的刀,无声地刮擦着冰面,带走最后一丝温度。空气稀薄得如同真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渣和肺腑撕裂般的痛楚。极寒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着护体的星力,秦川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投入冰海的烙铁,热量在飞速流逝。
脚下,是星图指引的“沉寂冰海”。冰面并非平滑如镜,而是布满了巨大的、犬牙交错的冰脊和深不见底的幽蓝裂缝。裂缝深处,偶尔传来沉闷的、仿佛远古巨兽翻身般的轰鸣,震得脚下冰层微微颤抖。寒气从裂缝中升腾,凝结成肉眼可见的白色冰雾,缠绕着嶙峋的冰柱,如同张牙舞爪的幽灵。星辰感知在这里被压制到了极限,只能勉强延伸出十数丈,便被粘稠的寒气和某种无形的死寂意志阻断。
秦川裹紧了百宝阁买来的厚实兽绒斗篷,斗篷边缘已经凝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他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重,精钢打造的冰爪深深嵌入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引气境中期的星力在经脉中奔流不息,竭力抵抗着无孔不入的酷寒,维持着身体的机能和核心的暖意。即便如此,眉梢睫毛也早已挂满冰晶,每一次眨眼都带着细微的冰裂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紧握的、拼合了四块的星图残片。残片散发着温润的银辉,驱散了方寸之间的黑暗,也源源不断地提供着精纯的星辰之力,滋养着他疲惫的身躯和干涸的经脉。残片上方投射出的立体星路光影稳定地指向西方,但在这片死寂的冰原上,方向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星图提示的“破冰船”或“御寒法器”遥不可及,他只能依靠双脚,在这片埋葬了无数生命的绝域中,丈量着通往昆仑墟的距离。
怀中的几块冰魄源晶,散发着精纯而霸道的寒气,如同揣着几块万载玄冰,时刻提醒着他寒鸦岭冰窟中那惊心动魄的经历,以及冰壁深处那双似乎即将睁开的眼眸。他不敢轻易尝试淬炼,此地环境极端恶劣,一旦开始突破凝脉境,容不得半点打扰。
时间在跋涉中模糊流逝。不知走了多久,一天?两天?只有体内星力循环的周天数和身体积累的极限疲惫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干粮早已耗尽,只能靠融化积雪维持最基本的水分。饥饿感如同附骨之蛆,啃噬着意志。若非星图残片持续不断的滋养和冰魄源晶散发的精纯寒气能略微缓解身体的消耗,他早已倒下。
就在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