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笔趣阁www.biqugie.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
风,是永夜世界唯一永恒的主旋律。
它不再有春风和煦,夏风熏暖,秋风飒爽,只剩下一种声音——嚎叫!从极北冻原席卷而来的“永夜罡风”,裹挟着比钢针更细密、比刀锋更锐利的冰晶,永无止境地刮擦着这片被神祇遗忘的大地。风声凄厉,像是亿万怨魂在黑暗中永不疲倦地哭诉,穿透简陋的土石墙壁,钻进每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生灵骨髓深处。
荒村,一个甚至在地图上都无法标注的、被遗忘在无尽冰原边缘的小小聚落,就是这凄厉风声中最卑微的注脚。十几栋低矮、歪斜的石屋和土坯房,依靠着一面陡峭、被冰雪覆盖大半的黑色岩壁而建,勉强围成一个聊胜于无的避风港。屋顶覆盖着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冰壳和冻土,沉重的负担让它们随时可能彻底坍塌。村口,几根早已腐朽、挂着残破兽皮的木桩,是它曾经拥有过“门”的可怜证明。此刻,木桩在狂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低吟,随时会被连根拔起,卷入那吞噬一切的黑暗。
村外,是纯粹的、令人绝望的黑。没有月亮,没有星光,只有一片粘稠如墨、深不见底的漆黑穹顶,沉沉地压在所有人的头顶和心上。积雪反射着一种极其微弱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惨白幽光,勉强勾勒出嶙峋怪石的轮廓和远处起伏如怪兽脊背般的冰丘。寒气无孔不入,即使穿着最厚实的、由变异雪兽皮毛缝制的衣物,那深入骨髓的冰冷依旧能轻易穿透,冻结血液,麻木神经。空气稀薄而冰冷,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冻土的腥气。
温度:零下六十二度。这是荒村中心那根早已冻裂的水银温度计上,最后残留的刻度。一个足以瞬间冻结生命、让钢铁脆化的数字。
“咳…咳咳…”压抑的、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声音,从村子最边缘、最靠近岩壁缝隙的一间低矮石屋里传出。声音微弱,很快就被屋外永无止境的风嚎吞噬。
石屋内,景象比屋外好不了多少。空间狭小,充斥着浓重的霉味、劣质油脂燃烧的呛人烟气和一种挥之不去的、属于病痛的酸腐气息。墙壁上挂满了冰霜,角落堆积着厚厚的、永远无法融化的寒冰。唯一的光源,是屋子中央一个用粗糙石块垒砌的火塘。几块黑黢黢、散发着微弱热量的“火炭”——那是一种从深埋冻土下的特殊植物根茎中提取的、燃烧缓慢但热量极低的燃料——正苟延残喘地释放着可怜的温度。
火塘边,蜷缩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秦川。十四岁的少年,裹在一件明显过于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