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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声音突然苍老了十岁。
谢烬一愣,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秦槐捧着密信走进来,躬身道:“陛下,六皇子在外求见,说有谢舫通敌的证据要呈给您。”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说……若陛下不方便见,他就把证据交给御史台,让满朝文武都评评理。”
“他敢!”谢烬尖叫起来,“那是污蔑!是伪造的!”
皇帝却没理她。
他看着秦槐手里的密信,突然明白苏彻的用意——这不是逼宫,是逼他做选择。
要么,保下谢家与苏戾,承担“包庇叛国贼”的骂名,让萧烈的铁骑有借口南下;要么,牺牲谢舫,保全自己,让苏彻彻底成为制衡西境的棋子。
“让他进来。”皇帝的声音带着疲惫。
谢烬惊恐地抬头:“陛下!您不能信他!他是骗您的!”
皇帝挥了挥手,太监将哭闹的谢烬拖了下去。
殿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地龙烧水的咕嘟声,像极了他此刻的心跳。
他看着殿门的方向,突然觉得那扇门后站着的不是苏彻,是当年被他弃在废宫的那个孩子,是所有被他辜负的人。
秦槐退到殿外时,听见皇帝低声咳嗽,夹杂着一句模糊的话:“终究是……欠了他们母子的啊……”
乾阳殿的烛火在风里摇曳,映着皇帝苍老的脸,也映着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
乾阳殿的金砖被晨光染成金色,却暖不了殿内的寒意。
殿外传来靴底叩击金砖的脆响,苏彻一身玄甲未卸,甲片上的霜花在暖阁里慢慢融化,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他捧着个紫檀木盒,在殿中站定,既不行礼,也不抬头,只将木盒举过头顶:“儿臣苏彻,有谢舫通敌叛国、苏戾构陷忠良的证据,呈于陛下。”
皇帝的喉结动了动,目光扫过他甲胄上未擦净的血迹——那绝不是玄铁军的血。
“彻儿,”他刻意放缓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温和,“谢舫是你舅父,戾儿是你二哥,终究是一家人……”
“一家人?”
苏彻猛地抬头,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陛下忘了?清婉中蚀骨香时,浑身溃烂,疼得咬碎了牙,这也是‘一家人’该做的?”
他将木盒重重放在案上,盒盖弹开,露出里面的罪证:谢舫贪墨军粮的账册上,朱批的“准”字与皇帝御笔分毫不差;苏戾写给萧烈的密信里,明明白白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