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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活干,心里就不慌。在墨影阁时,我总找机会种点东西,哪怕是花盆里的野草,看着它们发芽,就觉得自己还活着。”
苏彻的指尖顿了顿。
他想原主在起宫里的日子,那时他也总在墙根种蒲公英,看着白色的绒毛被风吹走,就幻想自己也能离开那个囚笼。
原来,他们都曾在绝境里,靠着一点微不足道的生机续命。
绿珠忽然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殿下把我安置在这里,最终目的是怎么样的呢?”
苏彻本没想着怎样,他只是履行承诺,把她救出天牢。如今,她这样问了。他便说,“我看呢,你做个解语花也是不错。”
绿珠笑了,喝了一杯酒。
“殿下别看玩笑,等风头过了,给我三亩地。”绿珠的语气很认真,“就在西境,把我爹娘接来,我想种一辈子菜。”
苏彻愣住了。
他以为她会要官爵,要金银,甚至要他赦免墨影阁的残余势力。却没想,她想要的只是三亩地。
“你不想报仇?”苏彻问。萧烈把她当棋子,拿她家人要挟,她本该恨才对。
“恨啊。”绿珠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流,她不在意地抹了把,“但恨有什么用?与其背着仇恨过日子,不如种种菜,喝喝酒,活得自在点。”
她的洒脱像把钝刀,轻轻割在苏彻心上。
他身边的人,要么像韩烈那样背负着忠诚,要么像秦槐那样谋划着前程,要么像陆清婉那样扛着家族荣辱。
没人敢说“活得自在点”,仿佛生在这世道,就该被责任、仇恨、野心捆得死死的。
“好。”苏彻端起酒碗,与她碰了一下,“三亩地,我准了。”
绿珠笑了,这次笑得格外开怀,像个得到糖的孩子。她转身从菜畦里摘了根黄瓜,用袖子擦了擦,递给他:“殿下尝尝,这可是我亲手种的,没打药。”
苏彻咬了一口,脆生生的,带着泥土的清香。他忽然觉得,这根黄瓜比宫里的山珍海味,更对胃口。
“你就不怕我反悔?”苏彻问。他是皇子,一句承诺随时可以作废。
“怕就不种了?”绿珠啃着黄瓜,含糊不清地说,“殿下要是反悔,我就带着锄头闯进皇宫,把你爹的御花园也改成菜畦。”
苏彻被她逗笑了。
他很久没这样笑过了。
在北境时,笑是为了鼓舞士气;在朝堂上,笑是为了掩饰算计;只有此刻,在这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