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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还拎着个酒坛。
她挥了挥手,示意围在附近的士兵退远些,连韩烈和秦槐都被她眼神里的冷意逼得往后退了退。
帐外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人,篝火噼啪地烧着,把两个影子拉得老长。
图兰走到苏彻身边,把酒坛往他面前一墩,封泥“啵”地裂开,带着果香的酒气漫出来——是北蛮的马奶酒,烈中带甜。
“尝尝?”她抓起两个木碗,倒了满满两碗,推了一碗给苏彻。
苏彻没接,只是抬头看她。
篝火的光映在她眼里,像落了两颗火星,褪去了平日的冷冽,竟有几分柔和。
“你要走了?”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图兰仰头灌了口酒,喉结滚动,白狐裘的领口滑下来,露出半截锁骨,在火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嗯,”她淡淡道,“蛮王死了,西陲五族要立新汗。我是鹰族首领的女儿,该回去了。”
苏彻抓起地上的酒碗,一饮而尽。
马奶酒的甜意刚在舌尖散开,就被后劲十足的烈火烧得喉咙发疼。
“回去当你的公主?”
“回去当我的王。”图兰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北境女子独有的野。
“新汗要是识相,就该把狼山以西的地盘都给我;要是不识相……”他抬手,另一只手的指尖却划过他的喉结,像在掂量什么。
苏彻的呼吸顿了顿。
她的指尖带着雪的凉意,划过皮肤时,却像道火星,烫得他心尖发颤。
“你这是做什么?”他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抓起酒坛又倒了一碗。
“做什么?”图兰凑近了些,身上的狐裘香气混着酒气,缠上他的鼻尖,“自然是……给你生儿子。”
苏彻的酒意忽然醒了大半。
他猛地转头,正对上她毫不避讳的眼。
那眼里没有羞怯,只有北蛮女子的直白——想要,就说出来;想做,就动手。
“你醉了。”他别开脸,却被她伸手按住了后颈。
她的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拒绝的蛮横,强迫他低头看着自己。
“我没醉。”图兰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雪地里的狼崽在磨牙,“苏彻,我知道你要回长安。那地方比北境的沼泽还脏,进去了,就很难干干净净地出来。”
她的指尖滑到他的衣襟里,触到他滚烫的皮肤,苏彻的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