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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苏彻夜出两百兵,如今云州的报,不是斩敌,而是亡地。”
皇帝说完这话,乾阳殿一时沉默。
谢舫咬牙低头:“臣教子不严,责无旁贷。”
“谢贵妃可曾知晓此战?”皇帝忽而问道。
这句话一出,朝堂再度震动。
这是在质问谢贵妃干政吗?
苏戾面色变了:“父皇,母妃从未插手军务,若有传闻……”
“传闻?”皇帝冷笑,“朕听说她前日召刘肇族人入宫密谈,正巧,昨日便传来‘六皇子扰军令’之说。”
“你说这不是插手,朕该信谁?”
苏戾低头:“儿臣知罪。”
皇帝盯了他几息,忽然笑了。
“倒也罢了。”
他站起身来,目光望向大殿之外,语气如春风拂柳:
“六皇子苏彻,擅斩敌将图鲁尔,振云州军心,有功。”
“即日起,封为云州行军统领使,授‘玄铁兵符’。”
“另赐麒麟金带一条,五百金叶,坐骑一匹,名曰‘霜牙’。”
“谢舫。”
“温祺。”
他目光一扫,声音温和:
“朕知道你们都想护国。”
“但朕更信,护国者不分血脉、不论出身。”
“只看——谁敢杀敌。”
朝散后,谢舫面沉如铁,谢贵妃在后宫摔了四对茶盏,苏戾一言不发,拂袖离去。
温祺在宫外望天,长笑一声。
“老狐狸倒也精明,终究是看出来了——”
“苏彻……还真不是个能被拴在京中的玩意儿。”
而此刻,远在云州军营,苏彻刚洗去血迹,坐在火前烤手。
柳慎笑道:“殿下,您这一剑斩敌将,回京不封王我都不信了。”
苏彻没说话,只轻轻抿了口酒。
他看着手中那柄尚方宝剑,轻声自语:
“兵有了,剑有了,战功也开了。”
“接下来嘛——”
“就该清算那些人了。”
午后,刘肇换下战甲,正饮茶闲坐。
昨夜虽遭斩将之变,但他并不担心。云州是谢党之地,五百里军防,半数是他旧部,何况他早已派人回京告奏六皇子“擅动兵权”。
等圣上震怒,苏彻什么也得不到。
但还未等他饮完第三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