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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树内部空间，万妖跪伏。
虚空之中数不清的妖族强者伏倒在地，姿态卑微如朝圣，只是在低垂的眼睑下，某些暗流涌动的目光却在老妖皇与老天王之间来回逡巡。
无论这次结果如何，妖族都注定要变天。
老天王负手而立，周身强大的妖气缓缓内敛，可仅仅是威压，他站在那里便让周围的空间隐隐扭曲。
他的目光越过跪伏的众妖，直直落在老妖皇身上，“制造异象，假意失踪，就是等着我们按捺不住，主动跳出来造反。大哥，你还是像从前那样，喜欢玩放长线一锅端的那一套。”
此言一出，跪伏的众妖之中，不少人身躯微微一颤。
老妖皇面无表情，身后的赤神血瞳缓缓转动，目光落在自己这位胞弟身上，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平静。
“既然明知道是我布下的陷阱。”老妖皇开口，声音如同远古洪钟，在神树内部空间回荡，“你又为何还要选择玄魔？”
老天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视线缓缓移动，从依旧在沉睡状态的鱼丸身上，再到那道散发着恐怖血脉压迫的永生妖躯之上。
“永生皇族还有妖神血脉，不知道你更加喜欢哪一个？”老天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你是在想替新妖皇铺路吧，在玄黄大劫来临之前将我妖族内部所有不安定的因素提前清除出去，你想替妖族刮骨疗伤，让新妖皇接手一个干干净净又意志统一的妖族。”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目光重新迎上老妖皇的视线，“可我与你的想法不同。”
老天王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一直收敛的妖气终于泄出一丝，整个神树内部空间都在这一丝妖气之下剧烈震颤。
“我妖族要的是破而后立，真正的破而后立！而不是一代不如一代的新妖皇！不是守着所谓的赤神血脉，不是永生皇血，也不回是妖神血脉，这些都只不过是让我族苟延残喘罢了！”
“我要的全新的妖族，一个能在未来的玄黄大劫当中屹立不倒的妖族！！”
这一声声呐喊，如同惊雷炸响。
老妖皇的眼神微微一动，凝视着自己这位胞弟，那目光之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和玄魔，又准备要如何破而后立？”
老天王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沉默让整个神树内部空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所有妖族强者的目光都死死盯在老天王身上，等待着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