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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牛阿牛把五成利润存进平安钱庄,剩下的分给伙计们。
李荀月在平安钱庄开了户头,随存随取,等这笔钱到账,日子总能缓口气。
思及此,她有了些底气宽慰家人:“钱没了还能赚,人没了,可就真什么都没了。”
“娘——!!!”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骤然刺破夜空。
李荀月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瘦削的身影跪在废墟前,疯了一般徒手扒开滚烫的灰烬。
是晴雅集里那位抄书的白发书生。
他的粗布衣衫已被火星灼出焦黑的破洞,裸露的手臂布满擦伤,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翻找着,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娘……您应我一声……”
有人上前拉他:“别挖了!读书人的手是要写字的!”
书生猛地挣脱,血红的双眼瞪得骇人:“娘都死了!读书还有什么用?!”
书生忽然浑身剧颤,发疯似的用头撞击地面。
话音未落,他突然发狂般以头抢地,鲜血混着泪水砸进焦土,喉间滚出野兽般的呜咽:“我该陪着娘的……我该陪着娘的……”
“小心!”
就在这一瞬间,在火光中苟延残喘的五福客栈仿佛承受不住人们的哀痛,轰然倒塌于夜幕之中。
要不是旁边人眼疾手快,恐怕书生就要命丧于梁木之下。
所有人都呆立原地。
谁也没想到,这座在京城屹立多年、无数游子遮风挡雨的楼宇,竟以这样的方式彻底落幕……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着。
最后还是二筒忍不住开口:“你们今晚可有落脚之处?”
——是啊,命是捡回来了,可接下来睡哪儿?
李荀月看向肴娘,后者摇头。
又看向李十味——这老头离京几十年,街道都翻新几轮了,哪儿还记得什么熟人住处?
倒是有一处他刚逃出来的宅子,去不?
谢邀,睡那儿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最后,她低头看向肖砚知——小萝卜头一个,看了也白看,过两天直接打包扔孔府去。
无奈之下,李荀月只好厚着脸皮开口:“二筒哥,要不……你先借我们点银子?等钱庄的钱到了,我立刻还你!”
二筒面露难色。
“不是哥小气,哥实在是……”
他在反光的青石板上蹭了蹭鞋底,支支吾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