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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刚灰蒙蒙亮，微弱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从窗户照了进来。明非墨抬手挡在眼前，斑驳的光影投在她的脸上，暖烘烘的，莫名惹人烦躁。
墙上的时钟指向七，隔壁传来一阵梳洗的声响，须臾，哗哗水声戛然而止，门被吱呀打开，而后宅邸又归于寂静。
她抱着被褥翻了个身，缓缓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明非墨下楼的时候，闻攸妍还未出门。她拢紧身上的睡袍，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到她的对面:“一会儿让张叔开车送你过去吧。”
闻攸妍双手摊着报纸，看得入神，闻声抬眸淡淡睨了她一眼。
“姐，你又要出门吗？”她们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闻霖霖咬了一口油条，不解地侧过头去问她。
闻攸妍对上她疑惑的目光，扬唇淡淡笑着，空出一只手端起咖啡杯，放在嘴边抿了抿味道，旋即回答道:“嗯。出去散散心。”
明非墨阖上眼，强忍住心里的酸涩，拿银盘拾了几块糕点，一言不发地回房去了。闻攸妍的视线随着她，望着那落寞的背影，几度想开口说话，到最后都硬生生地噎了下去。
一直以来被她关照惯了，所以才会心怀愧疚地顾及她的感受。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她满怀愁绪地叹了口气，唤来唐惠把热牛奶给明非墨送上去，和闻霖霖聊了几句，起身夹着手包出门了。
明非墨进到卧室，径直走向办公桌，把早餐随手一放，拉开抽屉，找了几份近期拟好的合同，假模假样地摆在桌面上，然后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背后响起清脆的敲门声，她稍稍回过神，装出认真工作的模样:“进来。”
“小姐，这是九太太吩咐我送来的。”唐惠推开门，走过去把牛奶放到盘子旁边，看见她神色有些不对，俯下身子关切地问道:“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明非墨颇感意外，敛了情绪，宽慰她道:“没有，唐姨你多虑了。”
“那就好，我就不留在这儿打扰你做事了。”唐惠放下心来，默默带上门退了出去。
她的目光转向桌上的热牛奶，抬手挠了挠额头，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闻攸妍入座后，先问了张平治和平难民营坐落的情况，大致了解了，吩咐他开车去修建在海岸边最远的那所。
穿过繁华喧嚣的城区，进入郊外坑坑洼洼的泥泞小道，乌鸦站在枝头上，呆头呆脑地盯着她们，随着小轿车的靠近怪叫了一声，扑腾着翅膀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