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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爷。”守在门外的侍卫立刻应声。
“去请陈新甲来。”
很快,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文士走了进来。
“千岁爷。”陈新甲行礼道。
“坐。”朱慈烺指着椅子,“郑芝龙的事情你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陈新甲点头,“只是……”
“有什么顾虑尽管说。”
陈新甲整理了一下思绪:“郑芝龙这人,向来反复无常。给他这么大权力,恐怕……”
“本宫知道。”朱慈烺打断他,“所以需要你帮个忙。”
“千岁爷请说。”
“你去滨州盯着造船的事。”朱慈烺说,“每一艘船的图纸、用料、工期,都要详细记录。另外,挑些聪明的工匠,让他们学着造船。”
陈新甲明白了朱慈烺的用意,连忙应道:“下官明白了。”
“去吧。”朱慈烺挥手示意。
等陈新甲离开后,朱慈烺又在房间里踱了几步。他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海图。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航线、风向、水深等信息。
这是他花了大价钱从荷兰人手中买来的。虽然不一定准确,但总比两眼一抹黑要强。
他的手指在图上游移,从滨州港开始,沿着海岸线向南,经过台湾海峡,一直到南洋群岛。这片海域,将是他未来的战场。
暮色渐沉,朱慈烺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郑芝龙前来求见,此刻他整坐在下首椅子上,眉头紧锁。
“殿下,臣回去认真思量,觉得这买卖……”郑芝龙迟疑片刻,“恐怕不太划算。”
朱慈烺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落在这位老丈人身上。“为何这么说?”
“一艘大鸟船最多装两三千石稻米。”郑芝龙的手指停下敲打,开始掰着指头细算,“就算从安南、占城那边运来,每石也得四五钱银子。一船下来,差价不过两三千两。”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得扣除水手工钱、船只修补,实在没什么油水可言。”
朱慈烺嘴角微扬,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老丈人这笔账算得不够透彻。”
郑芝龙眉头皱得更紧。他经营海上贸易多年,每年上百万两的账目都不用细算就能心中有数,如今却被说算得不够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