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标傲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笔趣阁www.biqugie.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
院子里噼里啪啦响着鞭炮碎屑,红彤彤的满地都是,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儿和炖肉的香气。林薇坐在婆家堂屋的八仙桌旁,面前摆着一盘早就凉了的红烧鱼,鱼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在替她瞪着这一屋子热闹又冷漠的人。
这是她嫁到周家的第三个春节。
每年腊月二十八,她和丈夫周远从省城开车回来,后备箱塞满给公婆的年货,给小姑子的围巾,给孩子的零食礼包。三百多公里,五个小时的车程,每次到家都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饥肠辘辘,腰酸背痛。可三年来,没有一次进门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婆婆永远在厨房里忙,公公永远在堂屋里泡茶,小姑子周丽永远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嗑瓜子,见到她进门,第一句话永远是:“嫂子你可算来了,快去帮妈端菜,我都饿死了。”
第一年,林薇忍了。她想,自己是新媳妇,得懂事,得勤快,不能让人说周家娶了个懒媳妇。她放下包就钻进厨房,围裙一系,袖子一撸,从下午三点忙到晚上七点,洗碗洗到指甲缝里全是油垢。
第二年,她还是忍了。她想,也许这就是老家的规矩,媳妇就是得多干点儿,反正一年也就这么几天。
可今年,她不想忍了。
确切地说,是忍不了了。
大年初二,照例是小姑子周丽回娘家的日子。她嫁到隔壁镇上,开车不过四十分钟,却摆出一副远道而来的架势,进门就开始挑刺。嫌客厅的瓜子盘摆得不够满,嫌茶不够烫,嫌电视声音太大吵着她说话了。这些林薇都当没听见,该干嘛干嘛。
真正让她炸毛的是午饭前那一幕。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堂屋里,公公周德茂和几个叔伯在打牌,婆婆李桂兰在厨房炖汤,小姑子周丽换了身新买的红色羊绒衫,头发烫了卷,涂着鲜艳的口红,整个人光彩照人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她那七岁的儿子浩浩在地上玩小汽车,撞到茶几腿上了,哇哇哭起来。
周丽连身子都没动,拿眼睛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薇身上:“嫂子,浩浩哭了,你哄哄他。”
林薇正在剥橘子,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动。
周丽见她没反应,脸色沉了沉,但碍着亲戚在场,没多说什么,自己把儿子拉过来哄了两句。
到了十一点半,婆婆在厨房喊了一声:“差不多了,摆桌子吃饭吧!”
周丽第一个站起来,却不是帮忙,而是往堂屋正中间一坐,占了个好位置,然后冲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