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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周元明确拒绝的姿态，黑袍人似乎并未感到意外。
深藏的兜帽下，或许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对于血渊阁而言，招揽是流程之一，拒绝，则自动触发另一套流程。
冰冷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丧钟敲响，宣告着短暂交流的结束，与另一重身份的即刻转换：
“既然你不加入，那么我现在就要着手执行悬赏。”
话音落下的刹那，通道夹层中那被约束的相对平稳，仿佛被投入巨石的冰面，骤然崩解！
黑袍人依旧站在原地，但他周身的气息，已与之前截然不同。
那内敛的、如同深邃奇点般的凝实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粘稠、无孔不入的杀意。
这杀意并非狂暴外放，而是如同活物般弥漫开来。
与周遭被约束的能量乱流产生了诡异的共鸣，使得那些漩涡壁垒开始剧烈震荡，淡灰色的法则地面泛起涟漪。
他不再是一个招募者，而是血渊阁榜单上，一个代号或许不为人知，但实力绝对远超之前那批炮灰的正式执行者。
对方突兀的动手，却并未超出周元的预料。
从黑袍人吐出“执行悬赏”四字的那一刻起，不，甚至更早。
从他现身于此，抛出招揽与威胁并存的话语时，周元对周遭一切法则波动的细微感知，便已进入了一种俯瞰式的戒备状态。
他看似随意站立，实则周身三尺，已自成一方无漏天地，与这混乱的通道夹层、与黑袍人散发的冰冷气机，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动态平衡。
黑袍人的任何一丝气息变化、能量凝聚、乃至杀意流转，都如同投入这潭深水的石子。
其涟漪与轨迹，在周元远超此界常理的感知中，清晰得纤毫毕现。
因此，当凝滞的空气被骤然撕裂，黑袍人从一尊冰冷的雕塑化为一道吞噬光线的毁灭性激流时。
周元心中没有丝毫意外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丝近乎漠然的审视。
他甚至有闲暇，在电光石火之间，解析对方这搏命一击的构成与本质。
他看的出来，对方这一击将自身的一切极限燃烧，不成功便成仁，典型的杀手绝学。
这绝非寻常神通术法的对轰，而是将杀手职业的特性与自身道途精粹融合后，催生出的一种极端而纯粹的毁灭艺术。
对方所燃烧的，绝不仅仅是澎湃的灵力或气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