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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逍遥宗上方的薄雾,在冰冷石地上投下斑驳光影。柳时衣睁开眼,身侧空荡的余温尚未散尽。她下意识伸手探向身边——触手冰凉。
心头莫名一悸。昨夜屋顶的烈酒、倾泻的泪水、那个带着决绝与释然的吻,以及最后依偎着沉沉睡去的暖意,此刻被一种突兀的空落取代。她撑起身,宿醉的钝痛敲打着太阳穴,目光扫过寂静的石室。
“萧时?”她唤了一声,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却无人应答。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缠上心脏。她掀开粗麻薄被,赤足踩上冰凉的地面,快步走向隔壁萧时暂居的石室。门虚掩着,她一把推开。
室内光线昏暗。萧时依旧躺在石榻上,姿势却有些僵硬。他面向门口的方向,双眼紧闭,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被什么困扰。晨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萧时?”柳时衣走近,声音放轻了些。她伸出手,指尖快要触碰到他微凉的脸颊。
就在这时,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空洞。
一片死寂的空洞。
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只有一片茫然的、映不出任何光影的漆黑,直直地“望”向柳时衣声音传来的方向。
柳时衣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冰凉。她甚至能看清他瞳孔深处那细微的、因强光刺激而产生的生理性收缩,但那里面,确确实实,映不出她的影子。
“天……亮了?”萧时的声音响起,带着初醒的沙哑,却透着一股极力维持平静下的紧绷。他微微侧了侧头,似乎在努力分辨声音的来源,下颌线绷得死紧。“我眼前……怎么还是黑的?”
石穴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柳时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回事?”一个沉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白发宗主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她端着药碗,目光锐利地扫过石榻上的萧时,最终定格在他那双失焦的眼眸上。
柳时衣猛地回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他看不见了。”
宗主神色凝重,快步上前,将药碗放在一旁。她伸出枯瘦却稳定的手指,轻轻翻开萧时的眼睑,凑近仔细观察他的瞳孔,又搭上他的腕脉。指尖传来的脉象让她的眉头越锁越紧,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七寸莲花……”宗主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