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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右肩那道狰狞的伤口——昨夜被麒麟阁大长老掌风扫中,此刻皮肉翻卷,边缘泛着不祥的青黑色,显然还带着内劲的侵蚀和寒毒的渗透。她强忍心痛,用最快的速度清理伤口,敷上最好的金疮药,再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
“这毒……太邪门了……”沈溯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喃喃自语,眉头紧锁得能夹死苍蝇,“霸道阴诡,盘踞肺腑,侵蚀本源……它的气息……竟真的与萧时体内的寒毒,隐隐有几分同源之感……”她猛地想起自己之前的判断,心头疑窦丛生。徐天的玄阴指,萧时的寒毒……这背后,是否有什么更深的联系?
“不……要再提……他……”柳时衣闭着眼,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冰冷。那个名字,连同那个在滂沱大雨中决绝离去的背影,此刻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她冰冷麻木的心脏上,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信任?依靠?都是笑话。她只有自己,只有手中这把冰冷的月见刀。
沈溯看着她紧闭双眼、却依旧透着倔强和死寂的侧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默默地继续渡入内力,尽管效果微乎其微。
殷裕守在洞口,警惕地望着外面如注的暴雨和黑沉沉的密林,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如同鬼魅般飘忽的呼喝声和脚步声。追兵还在搜索,而且越来越近了。
“……阴魂不散。”殷裕啐了一口,脸色难看。他回头看了一眼洞内气息奄奄的柳时衣和同样精疲力竭的沈溯,心中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这一夜,格外漫长。洞外是永不停歇的雨声和追兵不时掠过的声响,洞内是沈溯和殷裕轮番警戒、彻夜未眠的煎熬,以及柳时衣在冰寒地狱中痛苦挣扎的微弱呻吟。
天光,艰难地透过厚重的雨云和茂密的枝叶,渗入山林,带来一片灰蒙蒙的惨淡光亮。
柳时衣是被一阵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争执声惊醒的。
“不行。绝对不行。她这个样子出去就是送死。”是沈溯极力压抑着愤怒和恐惧的声音。
“那怎么办?就在这里等死吗?”殷裕的声音带着绝望的急躁,“你听听。他们离我们最多不过百丈。带着她,我们谁都跑不掉。那些人的目标只是柳时衣。只要她……”
“闭嘴。”沈溯厉声打断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殷裕。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后面的话,柳时衣没有再听下去。那冰冷的、如同死水般沉寂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的却不是波澜,而是更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