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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秦昊在秦卫的木屋中度过。
屋子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但收拾得很干净。墙壁上挂着一张万妖山脉的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妖兽的活动范围、灵脉的位置、安全路线和危险区域。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火如豆，将屋子照得半明半暗。秦卫坐在桌边，给秦昊倒了一杯热茶，手还有些微微颤抖，显然还没有从激动中完全平复下来。
“少主，请用茶。山中没什么好东西，只有些粗茶，您别嫌弃。”秦卫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几十年风霜磨砺后的沧桑。
秦昊接过茶，抿了一口。茶很苦，但苦中有回甘，像是这几十年来秦家幸存者的生活——苦不堪言，但心中一直有一丝甜。“秦卫，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秦昊问。
秦卫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有些遥远。“秦家覆灭那天，属下正好在外面执行任务，躲过了一劫。等属下赶回祖地时，已经晚了——祖地变成了一片废墟，族人们死的死、逃的逃。属下在废墟中找了三天三夜，只找到了三十个幸存者，都是些老弱妇孺和几个外门弟子。”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属下带着他们一路向南逃，逃进了万妖山脉，最后找到了这个山谷。这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而且谷口有天然的浓雾屏障，可以遮蔽神识探查。属下就在这里扎了根，一住就是几十年。”
“这些年，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靠打猎和采药。”秦卫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万妖山脉中妖兽多，灵药也多。属下带着几个筑基期的弟子，轮流出去打猎采药，换一些生活必需品。虽然日子过得苦，但至少能活下去。”
秦昊沉默了片刻。“你们为什么不出去投靠其他势力？”
“不敢。”秦卫摇了摇头，“秦家是禁忌，是九大天宫的黑名单上排名第一的家族。谁敢收留秦家的后人？谁敢和秦家扯上关系？我们出去投靠别人，只会连累别人，也会暴露自己。”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属下曾经派人出去打探过消息，听说有几个秦家的旁支弟子投靠了一些小势力，结果被出卖了，全都被太虚天宫的人抓走了，生死不知。”
秦昊的拳头攥紧了。
“所以属下就带着大家躲在这里，不出去，不联络，不暴露。等，等一个机会。”秦卫看着秦昊，“属下知道，秦家不会就这么灭亡的。总会有一个秦家的后人，在某个地方成长起来，然后回来找到我们。属下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少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