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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尽是琐碎无味的闲谈,窗外天光一点点沉落,灰蒙暮色漫过街边屋檐,天地间彻底擦黑,巷子里的灯笼次第亮起,晕开一片暖黄朦胧的光晕。
慕雅悠倚着客栈大堂的梨花木长凳,纤细的眉峰时时蹙起,时不时软声嚷嚷着腿疼,眉眼间缀满惹人怜惜的柔弱,可每当蓝宇澈提及要去镇上寻大夫,她便立刻摇头推脱,百般说辞拦着他,死活不肯让大夫近身查看自己的伤处。
蓝宇澈站在一旁,束手无策,指尖微微收紧。他几番劝说都被慕雅悠轻巧岔开话头,瞧她模样不似全然作假,可又总透着几分说不清的刻意。抬眼望向门外,夜色浓稠如墨,街巷行人寥寥,早已错过赶路的时辰,再在路上奔波多有不便,他沉吟片刻,转身招呼柜台后的掌柜,取了银两定下两间清净上房,打算今夜暂且在此落脚,待明日天光放亮再做打算。
付过房钱,蓝宇澈回身走到慕雅悠身侧,垂眸放软声线,举止恭敬又小心,微微躬身伸手想去搀扶她起身。慕雅悠顺势将大半身子倚在他的臂弯,肩头轻轻靠着他衣袖,步履虚浮地跟着他挪到楼梯口,眼前层层叠叠的木质台阶蜿蜒向上,直通二楼客房,台阶高陡,一眼望不到尽头。
她立刻停下脚步,蹙着一双含雾眼眸,面色楚楚可怜,嗓音娇软得像浸了温水,滴滴软软缠上蓝宇澈的耳畔:
“公子,你瞧这台阶这般高陡,我的腿伤还隐隐作痛,方才走几步路都拉扯得疼,怕是实在没有力气一步步爬上去了。”
蓝宇澈抬眼望向绵长陡峭的木梯,眉头紧紧拧起,心底左右为难。他自幼饱读圣贤诗书,恪守礼教规矩,心中牢牢记着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若是继续伸手搀扶,难免肌肤相触,有违君子德行;可若是放任慕雅悠独自攀爬,她口口声声腿疼难行,万一失足滚落台阶,受伤事小,伤及性命便是他的过错。两人在此僵持拖延,大堂来往食客频频侧目,指指点点,长此以往更是落人口舌,惹人闲话。
进退两难间,蓝宇澈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将心中礼教桎梏暂且压下,心底一横,俯身伸臂,干脆利落地打横将慕雅悠抱入怀中。他双臂稳稳托住她的腰臀,脊背挺得笔直,周身依旧是一身端方正气,垂着眉眼不敢睁眼去看怀中女子半分,语气恭谨谦卑,带着几分不得已的歉意:
“姑娘,事出无奈,在下失礼了。”
被骤然横抱起来的慕雅悠浑身一僵,下意识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鼻尖恰好贴在他的衣襟,淡浅的墨竹熏香萦绕在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