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栀子花开了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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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小怪。
但春雀显然做不到不大惊小怪。
整个上午,这丫头红着眼眶满院子转悠,看看栀子花,看看戚晚意,看看栀子花,再看看戚晚意。
“你再这样我以为有人死了。”
“呜……没有。”春雀使劲擦了把脸,“就是想着小姐你看花看那么久,原来是想闻的。闻不到多难受啊。”
“不难受。习惯了。”
“习惯了更难受!”
这个逻辑戚晚意无法反驳。从医学角度说,如果一个人从未拥有过某种感知,那么“缺失”这个概念本身就不成立——你无法失去你从未拥有的东西。
但从心理层面说,春雀的判断可能比她准确。
因为她确实会在花前蹲很久。如果她真的不在意,又何必蹲呢?
这个问题她暂时跳过了。
今天出诊的地方是城北的一户织染坊。老板姓方,养了一窝蚕。
蚕。
是的。有人请她看蚕。
方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急得满头汗。
“于姑娘,我这一批蚕有三百来只,用的是最好的桑叶,前几天还好好的,这两天突然不吃不动,白僵了好几十只。要是整批蚕都废了,今年秋天的绸缎可就交不出货了!”
戚晚意看了看蚕架。
竹编的蚕架摆了二十多层,每层铺着桑叶。蚕的体态她能看——大部分蚕的消化道还在蠕动,但速度偏慢;已经白僵的那些,体壁上有菌丝穿透,是白僵菌感染。
“你的蚕房最近通风换过没有?”
“换了换了,前几天下雨,我让人关了窗户,闷了两三天。”
“就是这个。温度高、湿度大、通风不良,白僵菌最适合在这种环境下繁殖。你蚕房的建筑朝向是西北,先天采光就差,再关窗,等于给菌群发了请帖。”
方老板一拍大腿:“那可怎么办?”
“还活着的蚕转移到干燥通风的地方,蚕架全部用石灰水擦一遍消毒。白僵的蚕挑出来烧掉,不能留在蚕房里。另外,桑叶在投喂之前先摊开晾半天,去掉表面水分。”
方老板连连点头,指挥伙计立刻动手。
戚晚意在蚕房里待了大半个时辰,帮他们把感染和健康的蚕分了类。这活不轻松——蚕太小,数量又多,得一条一条辨别。
分完的时候她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春雀帮她捏胳膊,嘴里碎碎念:“别人家看猫看狗就算了,看蚕是什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