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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旧掺杂。
有几块瓦明显是后来补上去的,边角还翘着,跟周围的旧瓦之间留着一道缝隙。
光从缝隙里漏进去,在地上投出几道细细的亮线。
屋檐下那根横梁看着还算结实,可梁头处有一小片发黑的印记。
像是以前漏过雨,雨水渗进去沤出来的霉斑。
凑近了能闻到一股陈旧的木头被水泡过,又晾干后留下的那种闷涩气味。
屋里的地面是夯实的黄泥地,踩上去硬邦邦的。
靠近墙角的地方有几处微微下陷,像是底下夯得不够实,日积月累踩出了浅浅的坑。
窗户是木框的,窗框边角有几处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旧木茬。
灶间在正房左侧,面上抹了一层黄泥,泥面还算平整。
可灶膛口那一圈铁箍上锈迹斑斑,像是很久没有生过火了。
邹巧娘从灶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
碗里是切好的萝卜丝,白生生的,带着一股清辣的涩味。
她看了一眼跨进院门的父子俩,眉头蹙了一下。
“回来了?赵连三那边怎么样?”
扈满仓摆了摆手,没有答话。
他走到堂屋门口在门槛上坐下来,弯腰脱了鞋,磕了磕鞋底沾的干泥,泥块落在地上碎成几瓣。
邹巧娘道:“你们先歇歇,我去做饭。”
她转身又回了灶房。
扈长富跟着在旁边的木墩上坐下,伸手揉了揉额角。
“爹,赵连三想把他儿子跟妹妹的亲事定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扈满仓心里觉得,其实这桩婚事还算门当户对。
赵家在县城有关系,人脉也广。
在村里的日子,算是中上水平。
而且,赵广贺年轻上进,如果能进白鹤书院读书,日后想必也能有个好前程。
两家又都在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离得近好招呼。
如果他当选村长,赵家也绝对不敢轻慢闺女,确实算门不错的亲事。
扈满仓把鞋穿回去,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半枯的枣树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赵家想娶你妹妹,你娘肯定不会答应。”
扈长富揉额角的手停了一下,他也知道自己娘的心思。
邹巧娘早就和他说过。
她说扈长娟生得好又知书达礼,就该嫁到官宦人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