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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在身后合上。
赵连三把扈满仓和扈长富让进了堂屋。
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要把方才屋里那阵药碗碎裂的闷响和尖利的嘶喊远远地甩在后头。
堂屋的光线比院子里暗一些。
这会儿透进来的光被屋前那棵老槐树的枝叶筛过一遍,落在方桌上只剩一片绿蒙蒙的暗影。
赵连三从桌底下的木柜里取出一套茶具。
青花瓷的,壶嘴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但洗得干干净净,在暗光里泛着温润的釉色。
他拎起水壶,把茶汤斟进三只茶碗里。
一缕白气从碗沿升起来,在空气里拧了两下,散开了。
“扈村长,长富,你们坐,家里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喝口粗茶润润嗓子。”
扈满仓在方桌左边的凳子上坐下来,伸手扶了一下碗沿,没有急着端起来。
扈长富挨着他爹坐下。
手里的细竹篮放在脚边,蓝布的一角掀开一点,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几包药材.
纸包上还系着红绳,看着就很体面。
赵连三在他们对面坐下。
目光先落在扈长富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长富这阵子看着比在路上精神多了。小伙子年轻,底子好,到了新地方舒展得也快。我瞧着你这身板,往后在青浦这边肯定能闯出名堂来。”
扈长富微微欠了欠身。
“三叔过奖了,我也就是跟着舅舅学点皮毛,还差得远呢。”
扈满仓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碗沿在桌面上磕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他的目光落在赵连三脸上,“三哥,你家广贺也很不错。我听说这孩子读书用功得很,以前在金山县那边的书院成绩就很好。”
赵连三的手指在茶碗边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嘴里应和。
“那孩子倒还算争气,就是这阵子他娘身子不好,耽误了不少功课。”
扈满仓把茶碗端起来又放下。
“我听说广贺以前在书院里表现极佳,夫子都夸他。咱们刚到新围村,孩子们读书的事还没着落,我正想着村里得有个章程。广贺要是继续读下去,将来考个秀才举人也不是没可能……”
“三哥对他读书的事,有什么打算没有?”
这话像一根鱼钩,不轻不重地抛了过来。
赵连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