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笔趣阁www.biqugie.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生喊了一声,两个人同时往上提。
罱网从水里被拽出来的时候,水花四溅。
亮晶晶的水珠子从网兜的缝隙间甩出来,落在船板上噼里啪啦地响,又顺着板面的纹路滚回河里。
网兜里兜着一大团黑褐色的河泥,沉甸甸地坠着。
竹篾的缝隙里不断往下淌着水,在船舷边拉出一道道细长的水线。
后生把网兜翻转,河泥哗啦一声落进船尾的竹筐里,发出沉闷的噗响。
泥浆溅在船舷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这一网够肥的!”
旁边船上的汉子探过身子看了一眼,嗓门很亮。
“这河泥好,黑得发亮,肥力足!”
“那是!”邱大壮直起腰来喘了口气,用手背抹了一把溅在额头上的水珠。
“卢村长专门挑的这一段河,说水缓泥厚,积了几年的肥都在底下了。咱们今年把这茬肥施下去,明年开春地力肯定足。”
“可不是嘛!”
站在另一条船上的汉子接话道:“往年罱泥找河都要找半天,今年卢村长早就把地方看好了,咱们来了直接干,一点冤枉路都没走。”
他旁边的人把罱竿又探进水里,一边用力一边道:“这船借得好,往年站在水里干一上午,腿都泡得发白,回家得好几天缓不过来。今儿站在船上干活,利索多了!”
“你那是往年,今年你赶上好时候了。”
另一个汉子笑着回他,“卢村长去县衙跑这一趟,可是省了咱们多少事。”
“我昨晚上就听说了,他为了借这几条船,在县衙那边等了快一个时辰。人家衙门里的大人们忙,他就蹲在廊檐底下等,等人家忙完了才上去说话。你看看,这是给咱们大伙儿办事的架势。”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
船尾那个后生把又满满一网兜河泥倒进竹筐里,撑着竹竿喘了口气,咧嘴笑道:“多干几网才是正经。卢村长把船都给咱们弄来了,咱们要是干不出活来,那才叫丢人呢。”
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笑声在河面上荡开。
又有一网兜河泥被拽出水面。
黑褐色的泥浆从网兜缝隙里淌下来,滴落在船板上,发出嗒嗒的细响。
和着河水拍打船舷的哗哗声,像一首没有谱子的曲子,在九月的晨光里热热闹闹地响着。
河岸上的妇人们看着自家的男人在船上忙活,身上干干净净,不用泡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