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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风卷着枫叶的碎香,掠过京城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吹进贤王府书房的雕花窗棂时,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靛蓝染料气息。
案上摊着厚厚的账册,墨迹还未全干。
贤王李景函指尖捻着一枚温润的和田玉扳指,目光落在账册末尾那串沉甸甸的数字上,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殿下,这是染坊这两个月的红利,足足二十万两白银,全部入了府库。”
总管太监躬身将装着银票的描金匣子推到他面前,声音里压不住的欣喜。
“之前您为了西北军粮的缺口愁得几夜未眠,如今这笔银子一到,所有的窟窿都填上了,连后续的粮草补给都绰绰有余。”
贤王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落在站在阶下的安南侯世子张珩身上。
几个月前,他还因染坊的银钱失窃,对张珩心存芥蒂,连带着朝堂议事都刻意避着他,如今尘埃落定,所有的误会都烟消云散。
他抬手示意张珩近前,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暖意:“张大人,这一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暗中稳住了江南的染料货源,又揪出了府里吃里扒外的账房先生,本王这染坊,怕是早就成了旁人手里的废棋。”
张珩躬身行礼,衣料上的暗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神色恭谨却不卑微:“殿下谬赞了,这本就是臣分内之事。能为殿下分忧,是臣的福气。”
“你不必过谦。”
贤王抬手将他扶起来,指尖拍了拍他的肩膀。
“之前本王一时糊涂,听信了旁人的挑唆,冷落了你好些日子,你莫要往心里去。从今日起,兵部和吏总这边的所有机要文书,你都可直接过目,不必再经旁人转手。”
这话一出,书房里的空气都静了几分。
站在角落里的幕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贤王这是明摆着要重新把张珩倚为左膀右臂,之前那些暗中构陷张珩的人,如今怕是要慌了。
而此刻的定北侯府里,气氛却全然不同。
正堂的门紧闭着,秦昭一身石青色常服,指尖捏着刚从宫里带出来的邸报,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结。
案上的茶盏早已凉透,他却连碰都没碰一下。
“侯爷,刚从吏部递出来的消息,今早贤王当着几位老臣的面,把张珩夸了足足半刻钟,还把西北军部将的功劳核对,直接交到了他手里。”
原本这该是兵部自己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