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月华锦(上) (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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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披风是什么时辰?”刘姑姑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钉子楔进每个人耳朵里。
一个负责晾晒的宫女被推出来,脸白得像纸,声音颤得不成调:“回、回姑姑,昨日申时收进来时还在……奴婢亲手叠好放在樟木箱里的,边角都对齐了,一根皱褶都没有……”
“箱子的钥匙呢?”
管库房的嬷嬷连忙上前,从腰间解下钥匙串,双手捧给刘姑姑,手指抖得厉害:“在、在奴婢这儿。奴婢日夜带着,睡觉都压在枕头底下,从不离身……”
刘姑姑接过钥匙串,一枚一枚看过去。铜钥匙在日光下泛着暗黄的光,有大有小,每一枚都磨得光滑。她翻到其中一把,忽然眯起眼睛,把那枚钥匙凑到眼前细看。
“这把铜钥匙上的划痕是新的。”
嬷嬷脸色一白,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钥匙从不离身,睡觉都压在枕头底下……”
“睡觉压在枕头底下?”刘姑姑冷笑一声,“那夜里睡着了呢?有人从你枕头底下抽走钥匙,你还能醒不成?”
嬷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院子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明白,钥匙不离身只是说说,夜里睡得再死的人,也不可能察觉不到钥匙被抽走。可若真有人起了歹心,趁嬷嬷睡熟偷了钥匙去开箱,也不是不可能。问题是——谁有这个胆子?
思琪的耳朵动了动。
她听见了别的声音。
不是人声,也不是风声,是墙角传来的、极轻微的窸窣声,像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蠕动。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思琪听见了——变成人后,听觉也迟钝了许多,可比起其他人,依然敏锐得多。
她悄悄侧过头,用眼角余光瞥去。
墙根杂草丛里,露出半截土黄色的尾巴,正不安地左右摇晃。尾巴上沾着草屑,毛有些乱,看得出主人此刻紧张得很。
是那条土黄狗。
它缩在草丛最深处,身子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地面。脑袋埋在前爪间,耳朵却竖得直直的,像两根天线,显然也在关注院子里的动静。它的呼吸很急促,胸腔起伏得厉害,整条狗都处于一种随时准备逃跑的戒备状态。
思琪心里一动。
她想起昨晚临睡前,确实听见外头有些响动——不是脚步声,倒像是某种小动物在扒拉东西,窸窸窣窣的,还夹杂着轻微的“呜呜”声。当时她困得厉害,翻个身又睡了,根本没在意。
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