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笔趣阁www.biqugie.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
莜莜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片被他碰过的地方微微发着热,在寒冷的夜风里格外明显。她把门关上,吹了灯,却睡不着。她坐在后院的小凳子上,把袖口里那根细竹管摸出来看了两遍,然后揣好,望着头顶被云层遮了一半的月亮,在心里把明夜的每一步都盘算清楚了。齐万山的铺子在城东,她白天路过的时候记了门牌。后墙的槐树伸手够得着二楼的窗台,窗台下面有一道雨水管,可以借力攀上去。她得在天亮前翻完,不能点灯,只能靠手摸。
这一夜她几乎没有合眼。
第二天午后,莜莜把药铺门板上了半截,挂出"歇业半日"的木牌,从后院翻墙出去了。她穿着一身深色短打,头发紧紧束在脑后,腰里别了一把从灶台后面找出来的小铲刀——不是用来防身的,是用来撬窗栓的。城东齐万山的铺子在一条半热闹半冷清的街上,卖的是绸缎布匹,门脸阔气,可后巷却窄而暗。莜莜贴着墙根摸到后巷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她仰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枝桠伸出去刚好搭在二楼窗台边沿。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抱住树干,蹬着粗糙的树皮往上爬。
爬树这种事她七岁就会了。北地驿站后面那棵老槐树比这棵高得多,她当年为了掏鸟窝爬上去下不来,是晏先生在底下伸着手说"跳下来,我接着"。她跳了,他接住了。一晃七年。莜莜踩着枝桠够到了窗台边缘,伸手推了一下窗扇——没锁。齐万山大概觉得自己住得足够隐蔽,或者他的胆子只够把东西锁在地窖里,楼上的窗户反倒大大咧咧地开着。她翻进窗去,落在二楼的地板上,脚底无声。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街上透进来的微光勉强照出轮廓。是一间小书房,桌、椅、书架、矮柜,陈设简单。莜莜没有点灯,蹲在书桌前伸手摸索,指尖摸过桌面的每一个角落——笔筒、砚台、几封没写完的信、一个巴掌大的铁匣子。她把铁匣子摸到手里掂了掂,不重,晃了晃,里面有纸张响动的声音。锁着的。小锁头挂在外面的搭扣上,莜莜掏出腰里别的小铲刀,刀刃塞进搭扣缝里用力别了一下,"咔"一声轻响,锁簧崩开了。她把匣子里的东西抽出来摸了一遍,借着街边的微光凑近了看——是几张银票和几封书信。她快速翻了翻,书信的落款没有署名,可有一封信的开头写的是"萧氏亲启",笔迹刚硬有力,跟齐万山今天在药铺搓袖口的那双手看起来不太匹配。她把这封信单独折好揣进怀里,把其他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