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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凌王府,根本就是带着目的来的。而凌王——她的丈夫——是装不知道,还是压根没查过?

莜莜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这些念头。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她回到屋里点了灯,在桌前坐下,把刚才看到的玉坠内容一字不差地默写在一张草纸上。她把草纸折好压在枕头底下,然后把玉坠拿出来,就着灯光仔细看,发现那片蜡封已经开始重新凝合了。她爹用了特殊的封蜡,遇酸溶解,干了之后会重新封住刻痕。莜莜把玉坠擦干净贴身收好,吹了灯躺下,可脑子里像烧着一锅沸水,怎么也静不下来。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坐起来点了灯,把那张草纸又掏出来看了一遍。

她看着"齐万山"三个字,心里盘算着。今天她在慈恩寺对齐家老娘说的话,应该已经传到齐万山耳朵里了。按照顾晏惜的判断,齐万山是个怕死的人,一旦知道萧氏可能不会保他,他就会自寻出路。会来找她。莜莜放下草纸,吹了灯重新躺下。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数呼吸,数到一百多的时候,意识终于开始模糊了。

第二天一早,药铺的门板刚卸下来,门口就来了人。

莜莜正在柜台后面擦拭药柜的抽屉,听见有人敲柜台沿,抬头一看——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绸袍子的中年男人,白白胖胖的,戴着顶瓜皮帽,看起来像个体面的商人。可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有些发白,眼睛下面是青的,像是没睡好。莜莜放下抹布,脸上挂着大夫该有的温和笑容:"这位爷,您可是来看诊的?"

那人站在柜台前,双手搓着袖口,目光在铺子里梭巡了一圈。铺子里只有他们两个,药柜空空的,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素蓝袄裙的年轻姑娘。他的目光终于落在莜莜脸上,压低了嗓子,声音发紧:"姑娘,昨天在慈恩寺跟我娘说话的人,是不是你?"

莜莜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看了那人一眼——瓜皮帽下面是汗津津的额头,手指搓袖口的动作急促而用力。她笑了笑:"这位爷,您娘是哪位?我昨日的确去了慈恩寺上香,跟一位大娘搭过话,不知是不是您娘。您要是不嫌弃,坐下慢慢说?"

齐万山的嘴唇抖了抖,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左右看了看,终于一屁股坐在柜台前的凳子上,压低声音急急地说:"我娘说我那批货的事……姑娘,你到底知道多少?你是哪边的人?"

莜莜没有立刻回答。她不紧不慢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茶碗,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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