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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人多眼杂,顾及自己青州将军声誉,早已哀嚎出声。
“卜将军,我来给您上药。”
千里凤举着一堆药瓶,笑吟吟凑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被卜屠玉所救,心中有说不尽的感激,其实他之前有些瞧不起这名二世祖,觉得卜屠玉全凭他老子提携,沾花惹草,欺负寡妇,遇到大战时,又蜷缩在后方用弓箭抢功,这样的公子哥儿,没几人能瞧得起。
经此一战,谁敢嘲笑卜将军打仗不行,千里凤第一个去砍他脑袋。
当然,自家主子除外。
卜屠玉满脑门儿冷汗,硬是没哼出声,瞥了眼千里凤怀里的瓶瓶罐罐,颤声道:“我的手筋好像断了,骨头也一分为二,你的药……管用吗?”
千里凤乐呵道:“管不管用,得敷上才知道。不瞒不将军,我营里有个兄弟,家里九代行医,年幼时随他爹走南闯北,专门去医馆偷师,偷听来的方子,比起书中记载都全。”
卜屠玉听的瞠目结舌,“九代行医……全靠偷听药方?”
千里凤咬开瓶塞,朝他虎口倒去,说道:“这叫集众家之所长,去其糟粕,取其精华,融会贯通是也。那家伙平日里不止给人开方子,为了生计,也鼓捣些胭脂水粉,像琅琊城几家有名的脂粉铺子,他只要闻一闻,尝一尝,就能仿的八九不离十,天生就是这块料,售价只是铺子里的两成,大姑娘小媳妇用过之后,全都往他家里钻,卜将军不是喜欢寡妇吗?回头我让他给您牵线搭桥,干柴烈火,你情我愿,便宜谁不是便宜。”
一蓬白粉落在虎口,像是万把细针刺入骨缝,疼的卜屠玉两眼翻白,双腿猛蹬,喊都没力气喊,险些晕了过去。
千里凤见他这副模样,倒是不以为意,笑呵呵道:“卜将军,这药是疼了些,但是良药苦口,好得快,你要是忍不住,尽管喊出声。”
好不容易熬过那股劲,卜屠玉只觉得双手像是伸进了炉火中,疼,烫,凉,闷,各种难受交织在一起,举起双手,这才察觉又黑又紫,怎么看都像是中毒征兆,于是颤颤巍巍说道:“你的药……该不会是假的吧?”
“哎!~不会。”
千里凤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兄弟为人仔细,药丸和水粉从来不会弄混。”
他不会弄混,你呢?
怀里几十个瓶瓶罐罐,颜色和大小几乎一致,又没贴字,如何能分辨出药性?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卜屠玉也没力气折腾,只能紧闭双目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