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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真正属于凡间的晨曦刺破地平线时,秦风背起了他那打补丁的包袱。
井水已经稳住了。他留下的那一道“气口”,只要村里人不去大肆挖掘破坏,足以支撑这几十户人家撑过这个大旱之年。
“秦神仙,您真的不留下了?”
老者带着全村老小,站在村口那道还没被风沙完全掩埋的红线前。他们的眼神里满是不舍,更有对未来的惶恐。在这个神魔乱舞的年代,一个能随手一指便定住乾坤的高人,是比金山银山还要珍贵的护身符。
秦风紧了紧背后的紫雷竹,低头看了看脚下那双刚修补好的草鞋。
“地已经扫过了,剩下的,得靠你们自己走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有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沉稳。他体内的炼气九层旋涡缓慢转动,将周围那些驳杂的感恩之情化作一缕缕细微的暖意,注入胸口那颗薪火种子中。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向了那条干涸得如同老树皮般的河道。
凡间的路,比方寸山的石阶要软,却也要杂。
秦风走在河床的碎石堆里,耳边不再是山间的仙禽鸣叫,而是风刮过枯萎芦苇丛时的凄厉声响。他感觉到怀里的种子正在发生某种渴望——它不再仅仅满足于灵气的滋润,它似乎在吸纳这片土地上的“苦难”与“坚韧”。
“筑基……到底筑的是什么样的基?”
秦风一边走,一边思索。
在方寸山的典籍里,筑基是百日筑基,是灵力液化后的固化,是将凡骨重塑为仙胎的过程。但静老给他的那本《不动如山》里却写着:“基者,地之极也。不承万重之重,何以载千岁之寿?”
他走了一整天,直到日落。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抹昏黄的、忽明忽暗的光。
那是另一处聚集点,或者说是这荒原上唯一的路标。
在干涸的河道拐角处,一块巨大的断裂石碑旁,支着一个简陋的草棚。草棚下燃着一堆半死不活的篝火,一个身影正背对着风,缩在阴影里。
秦风走近了,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过路的,若是讨口热气,便坐下吧。若是讨水,那便请自便,老朽这盏灯里,只有陈年的酒,没有救命的水。”
声音苍老,带着一种看透世俗的滑稽感。
秦风走到火堆旁,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极其干瘦的老者,眼眶深陷,两只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