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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会被烧死,百姓连活下去都如此艰难。
出了集镇,随行的吏员红着眼圈道:“孔女史,他们……也太苦了。”
孔柳轻轻叹了口气:“主公说的没错,蒙昧与战乱,才是最害人的。我们来对了。”
两路侦查队返回旗舰,把所见所闻一一禀报,议事舱里一片沉默。
过了半晌,邓坤才憋出一句:“我以前还觉得罗马帝国多厉害,原来就这?百姓过得还不如咱们的归化部落,士兵的兵器还不如土著的石斧好用。”
妫婧翻着侦查记录,眉头微蹙:“民生凋敝,城邦混战,教会蒙昧,技术停滞。整个西海岸,像样的港口都没几个,最大的奥利斯波港(古里斯本),吞吐量还不如咱们安澜港的十分之一。”
邓姹轻声道:“卫生条件极差,没有防疫意识,生病全靠祈祷。伤寒、天花常年不断,死的人比打仗还多。”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全是欧洲的落后与破败。说着说着,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沧溟的模样——
平整的石板路,干净的排水沟,随处可见的医馆与学堂;田里是蒸汽抽水机与新农具,亩产是这里的五六倍;工厂里机器轰鸣,布匹、铁器源源不断地造出来,百姓不愁吃穿,孩子都能读书;哪怕是最偏远的归化部落,也有医官定期巡诊,有农吏教种高产作物。
同样是土地,同样是人,日子却是天差地别。
邓泛沉默良久,沉声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二十年前,我们在中原的时候,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豪强兼并土地,流民遍地,疫病来了也只能等死。是主公带着我们一步步走到今天——兴格物、建工厂、推农技、办医校,才有了现在的沧溟。”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的海岸线,语气里满是敬佩:“换作旁人,占了美洲这么大的地方,多半忙着称王称霸、搜刮财富。可主公偏要走最难的路:教百姓种地,教工匠造器,教族人读书,连归化的土著都一视同仁。如今我们船坚炮利、物阜民丰,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主公领着我们,一点点干出来的。”
舱内众人纷纷点头。
是啊,若非邓晨当年力排众议,从海州就开始推格物、建工坊;若非他定下“天下一家、文明共鉴”的调子;若非他事事前瞻,提前造蒸汽船、研线膛炮、备防疫药……今日的沧溟,和这蒙昧的欧洲,又能有多大区别?
人与人的差距,国与国的盛衰,根源往往就在那位领路人的眼界与格局里。
侦查清楚局势,邓泛